“我没有看出这些空间层数据有什么异常，只是…”
看着对方调出的数据信息，黄陈雨眉头紧锁，这玩意她倒是能看懂，毕竟在野外空间层检测也是个重要环节，特别是野外环境调查必须要考虑亚空间的影响。
可是，这些数据在黄陈雨看来已经是非常详尽，但…没有问题。
或者说，在这些数据上并没有反应出任何存在隐藏空间层的痕迹，对此她早有预料，如果那么容易就能发现，就不可能等到他们来发现问题。
“都是很正常的数据，可是，这才是不正常的地方，浮游水星的种子不可能凭空出现在下水道，还有那些营养物质，你看过这些监测数据的来源吗？”
“多系统调查？我看看…”
虽然没有具体型号，但是这些数据都有归属哪种监测系统类型的标记，这不可能隐藏，开玩笑呢，不同的监测系统得出的数据不太一样，不标清楚根本没法使用。
黄陈雨明白冯渊的意思，某些独特的环境会使得部分监测系统对其检测无效，或者说根本无法发现这部分异常，因此需要不同原理的监测系统进行全面数据获取来排除这种干扰。
只是，眼前这些数据几乎涵盖大部分不同的监测手段，如果这些数据都被干扰，似乎…完全没办法破局。
“这比我能想到的多维度监测更丰富，这…”
黄陈雨看向冯渊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耸耸肩，冯渊说
“如果不需要精细数据，以最初的基础进行检测呢？”
“只证存在与否？这个…你们做了吗？”
听到冯渊这么说，黄陈雨一愣，只证存在与否，在野外环境考察的时候偶尔会这么做，或者说，这个手段是现代环境监测与检测体系的根基，目前所有的监测与检测手段，都是从这套办法中逐渐演而来。
虽然都是源自这套手段，但这不代表新的手段就完全取代这一套最基础的存在。
由于只需要确定是否存在，所以这套基础手段可以无视那些让现代科技手段无法处理的特殊屏蔽效果。
只是，黄陈雨感觉他们应该不会忽略这个手段才对，毕竟他们在野外环境调查的时候，如果空间层检测过于正常，就会用这种办法进行一次安全确认。
“好像，没有。”
那名工作人员快速调出记录看了一下，冯渊他们只能查看数据，无法查看具体的调查过程和报告，对方守在这里，并非是不信任冯渊他们，而是按照规则行事。
对于冯渊他们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做法，这样即便发生不应该的数据泄露等情况，也不会怪到他们头上。
至于这种详细的调查过程，冯渊他们自然是无权查看，不过对方也不需要将这部分资料给冯渊他们，只要回答有没有就行。
多次查询和翻找，确定他们确实没有这么做，对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没有进行过存在性测试，这应该是教授他们大意了。”
“应该是专业不同的原因，这不是什么问题，我没有这部分工具，我们现在…”
“这个，我可以联系楚教授他们带上工具立即进行存在性测试，你们看…”
“会不会太麻烦他们？”
黄陈雨有些诧异的看向对方，存在性测试就是他们刚刚说的测试存在与否的基础模糊测试，这种测试没有什么难度，只要学过，就算是学生也能做好，完全没必要让教授来做这事。
“不会，楚教授他们现在正为这件事苦恼。”
尴尬笑笑，那名工作人员立即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小声与对面沟通，没辙，这事在他看来确实有些丢脸，毕竟自家教授竟然忽略了这最基础的东西，实在是不应该。
“你们好，你们就是来帮忙的吧，还真是多亏你们，我竟然忽略存在性测试的特殊性，实在是不应该。”
与楚教授刚一见面，对方就热情的上来打招呼，冯渊有些疑惑的看向对方询问
“我能了解一下，你们具体的检测流程吗？”
“可以，这不是什么秘密。”
虽然不太明白冯渊想做什么，不过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因此他将具体的检测步骤说了一遍，这途中冯渊还询问了一些问题。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会忽略这块。”
摸了摸下巴，冯渊若有所思，他和黄陈雨想的差不多，这些教授的能力不可能那么差，之所以他们没有做存在性测试，原因也简单。
他们是做城市危机应对相关研究，除了他们主动检测的数据外，实际上还会结合近段时间的城防监测数据，这些数据叠加起来，能覆盖近乎所有可能的异常范围。
只是…这次也许是巧合，正好碰上那罕见的死角，当然，究竟是不是出现在这常规手段无法发现的特殊盲区，冯渊也不确定。
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楚教授点点头
“确实，因为有多维度数据提供支持，我们几乎不会用这种无法带来准确信息的手段进行补充检测，没想到这一次就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
虽说他们也可能反应过来这块存在盲区，但…因为他们很少接触这部分内容，所以能否及时察觉还真不好说。
这一次不就是冯渊他们提出，他才想起一些极端特殊的个例，只有最原始的检测手段才能发现。
不过因为这种个例太少，所以他们就下意识的将其排除。
“先看看存在性测试能否测出问题，如果还不行，那来源就确实很奇怪了。”
扫了眼那群欲言又止的学生，冯渊笑了笑，楚教授想不起来没什么，毕竟对方也许已经养成习惯，但是这群学生，他可不觉得对方没有学过这方面的知识。
“对，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虽然会丢脸，但是，存在性检测能测出什么异常，总比仍旧正常要好，毕竟仅限存在性检测才能发现的亚空间已经属于很偏门的玩意，再偏一点，他都想不出会是什么样。
存在性检测并不难，毕竟这是基础，现代的亚空间检测手段都是从这发展出来的，所以存在性检测对工具的要求不高。
花点时间，黄陈雨自己就能从外面的商店凑齐一套进行存在性检测的工具，不过既然这边有，那就不需要那么麻烦。
“浮游水星的异常爆发地点没有规律，我们学校附近发生过浮游水星爆发，所以在这里就可以进行检测。”
让学生拿上工具，楚教授跟冯渊解释了几句，毕竟对方对这件事并不算特别了解。
摸了摸下巴，冯渊没有说什么，波及整个镇南市的亚空间，而且还是特殊的亚空间，这确实很奇怪，但是，这并非不可能。
当然，让他们去找这种过于独特的亚空间，还真是难为他们，至少他们发现的可能性很低，先看情况，如果真的没有找到，他再出手也不迟。
出于方便，楚教授直接在学校的操场进行测试，虽然存在性检测的有效范围不算很大，覆盖出现浮游水星爆发的地点还是没有问题。
然而一番测试，没有结果出现，此刻所有人都一脸严肃，浮游水星不会凭空出现，因为这玩意不属于镇南市本土植物。
特勤队也巡逻过，至少人为投放的可能性很低，从特殊的亚空间泄露成为最可能的一种情况，然而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几乎不存在。
“这…等等！钟垂的轨迹不对！”
黄陈雨想出声安慰，却突然察觉到异常，虽然很微小，但因为她做过很多次存在性测试的缘故，因此第一时间她就发现异常，即便这异常非常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