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曲潇后，蒋雨行负责引导她做保密约定，蔺峥和许嘉言在办公室里讨论。
“人形幽灵的案件，让我想想——1958年，在南极发现的‘宁恩’有点相似。”
“不一样，宁恩只有双腿，体型巨大有十几米高，而且很多人描述成白色光滑物。”蔺峥对以前的案件记得更清楚，顺便提起其他的例子。
“倒是2011年美国声称在晚上出现的夜行者更接近，只是仍然被描述成白色影子，只有头部和双腿，没有其他躯干。”
不过目击案件基本都是描述不清楚的，毕竟只是一面之缘，有些目击案中的神秘生物要经过很多年才能确定所属类型。
许嘉言：“那就是说又是一种新的未知生物了？怎么最近连着三起都是新类型。”
蔺峥给自己倒了杯水，听见这话喝水的动作一顿，垂下眼意味不明说：“是啊，都是新类型，还都是很罕见的生物。”
罕见的野人，居然拥有血红色的毛，还在城郊活动；罕见的鳗怪，居然能发出高强度的次声波；还有这个很罕见的透明人，居然是个幽灵，居住在大裂谷没人探索到的神秘谷底。
每一件都是震撼人世界观的存在。
许嘉言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你之前觉得那个节目组有问题，但是这次的目击案没有他们的参与啊。我都问了，曲潇所在的探险队并没有人和节目组的人有关联，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
“但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他提起另外的消息，“最近又发现有国外的非法机构活动的痕迹。”
许嘉言一愣。
要知道，未知生物也算是大国威慑力的一部分，何况还对现代科学技术体系部门有重要作用，比如这次的次声波鳗怪，对局里设计次声波武器有积极影响。
全世界都在研究神秘生物，我国因为地大物博，存在的生物种类数不胜数，也因此吸引了很多国外的人前来研究。
特别是着名的龙类传说，对这个感兴趣的人比正规组织还多。
而有些非法组织，干的就是把国内发现的神秘生物转手卖给国外研究机构的事，牟取的暴利甚至能研究出比他们还领先的仪器。
正常的生物买卖都不被允许，何况这个。
许嘉言回过神，坐在旋转椅上呲溜一下滑过去：“你觉得凌江玥是他们的内应？”
没等他回答，许嘉言又说：“你不如直接说凌家是干这个的，不然一个走丢十年的女儿变成了国外非法机构的重犯，谁受得了啊。这里面还要牵扯出更严重的事。”
蔺峥面不改色喝水：“所以我让林珈顺便查一查凌家。”
“那可不好查，除非你举着证件告诉他们——我们是来自507局的，拥有国家最高级别的保密条例，所有人不准吭声全都服从我们的调查安排。”
他耍宝一样，懒洋洋举起双手演警匪片，接着又撇嘴：“就算这样他们估计也不会任由我们乱查，特别是那个凌江聿，前几天在情人湖那儿对凌江玥的护犊子劲儿你也知道，就差用枪指着我们说不准靠近他妹妹了。”
“什么他奶奶？”蒋雨行走进来，只听到一句半清不楚的尾巴，顺口就问。
许嘉言：“……你他奶奶。”
“嘿许嘉言你怎么无缘无故骂人呐？语言袭击同事也是不行的，下次你再去海里找水怪，别怪我不拉你起来，让里面的章鱼把你啃一半，正好还能送去人体科学组做再生实验，物尽其用，还省得麻烦大自然分解者了。”
许嘉言都不稀得听他叨叨，损人也跟做报告一样，能把中华上下五千年的知识点都带一笔来凑字数。
“我们在说刚才那个曲潇，她又改了说法，说看见的透明人也有可能是幽灵。”
蒋雨行也坐下琢磨：“别说，还真有幽灵的目击案，这是要把这起案件并到南极宁恩的目击案上？”
“不是，两者相似度并不高。”蔺峥把水杯放一边，又提起实地考察的事。
“声波探测仪对谷底那一片地方没什么作用，要想搞明白，还得亲自下去看看。”
许嘉言瞬间坐直了：“要下去？我们还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呢，如果真的存在，我们也不了解它有什么能力啊，万一又来个会发出次声波的，我们下去是送死啊。”
蒋雨行猛点头：“对对对，我也是这么说的，就算没次声波，万一会喷火会喷酸雨呢？最可怕的是碰到什么真菌，几年后你就是别人观赏的名贵植物了大哥！”
蔺峥当然知道。
“先下谷底近距离再探测一次，带全装备去。如果还是不行，就必须进去考察。这是人形，一级重要事件，起码要确定不会有真的透明人靠近我们身边，得把它控制在生活区以外。”
也有道理。
都干这一行了，也不能说不想去人家老巢出差就真不去。
蒋雨行和许嘉言双双叹气。
“我还是再买份保险吧。受益人都不知道填谁了。”
“填我，这是我最可能一夜暴富的机会了，成全我吧。”
“想的倒是美，我填野人都不填你。”
吵吵完，蒋雨行又发挥老实员工的特质忧心说：“真要下去，我们人不够吧，要不然向隔壁部门借几个人？”
他指的是人体科学部搜罗来的那些神人，有着特别的能力，比如过目不忘，直觉敏锐从不失误等等。
蔺峥看他一眼：“以前考察没见你这么害怕。”
蒋雨行：“自从得知一条鳗鱼会发次声波，我对这个世界的警惕心就大增特增。直觉告诉我，这次的东西也不简单，不是普通的科学设备能保护好我的。”
他不说话了。
如果要保证考察成功率，他们确实缺个向导。
正想着，林珈忽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蔺峥忽然眉心一跳，有种说不清的预感。
林珈最近的首要任务是调查那个节目组的人，以及重点调查凌江玥，现在打电话来，只能是调查出结果了。
他直觉是关于凌江玥的。
不出所料，电话接通后，林珈的第一句话就是——
“凌江玥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