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都跑不掉!”
“地泽!”
“哼!”
“……”
身形极快,本就披散的长发更是随风飘扬,魔宗那五个小崽子不过先天实力,今天,他们逃不掉。
也跑不远。
化神境界,驭使一缕缕天地元气,身法腾挪,每一息,都靠近前面的五人一些。
十个呼吸不到。
已然近在眼前了。
结阵?
还是多有熟悉的地泽阵法,更是该死了,魔宗,窃取了农家的传承,现在把它们是自身的了。
真是卑鄙至极!
秦兵?
有秦兵!
巡逻的人,他们发现这里了?正在向这里走来?也示警了?
一群杂碎,真该分筋错骨、血肉消融,诸夏间欲要找寻一处难得的安静清修之地不为容易。
泰岳禁地,无比合适。
接下来。
怕是要离开了。
不过也好,近年来的诸夏消息也有所知,和当年相比,已经多有变化,一些人、一些事……自己也准备去看看。
秦兵的实力,自己了解过,九成以上都只比寻常人强一些罢了,在自己面前,十个人,数息可全部解决。
五个魔宗小子!
还跑?
不到丈许的距离,农家剧孟道喝一声,凌空一指,旋即便是一束犀利的破风声荡出。
如若距离很远也就罢了。
这等距离,自己炼就的三心指力足以大用。
三心指力,朱家堂主当年曾亲自传授自己此法。
泗水郡大乱之事,自己还在赵地处理一事,得知乱象,便是火速回归泗水郡。
苍璩!
他的实力是很强,可……它日若有机会,定当替朱家堂主找回来,定要杀了他,为堂主报仇,也为另外更多的农家弟子报仇。
这些年来,多有安居于此,便是苦修,便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有成,但……,无论如何,希望有那个机会。
也非没有机会。
那个苍璩,在诸夏间树敌很多,数月之前,就被鬼谷盖聂打上魔宗了,听说将整个魔宗都掀了一层。
苍璩,更是被盖聂差点镇杀了。
可惜。
苍璩狗贼,没有死。
若是死了,当是上佳之事。
现在。
先拿这五个人收些余利吧。
“噗……。”
阵势娴熟,攻防兼备。
破空指力,强势掠入其中,直接落于一人身上。
只是一瞬!
前一刻还有凝练的阵势,已然错乱开来,其中一人更是脚步骤然踉跄,欲要速速调整身形。
却又突然一大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下一刻。
阵势更加乱了。
“师弟,师弟!”
“……”
鲁姓男子大惊。
知道四人合力配合地泽阵法也无法奈何化神武者,却未有想到这样就阵势散乱了。
“向师兄!”
“向师兄!”
旁边也是传来惊呼。
“都得死!”
阵法有乱,步伐有滞。
农家剧孟,已然近前。
抬手间,便是一掌悍然印向四人中实力最强的鲁姓男子身上。
“鲁师兄!”
“……”
来不及理会已经受伤的向师兄,谢眺二人忙持兵刃近前助力之。
无论如何,也要撑到秦兵到来。
秦兵,还有数十丈!
要继续坚持!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虽无长刃,掌力浑厚,一掌拍在鲁姓男子的长剑上,继而,近距离之下,又是屈指一点。
又是一道凝练的破空之音响起。
嘭!
噗!
……
一掌,一指。
长剑横飞旁边的山壁上,迸出清脆的杂乱之音。
实力最强的鲁姓男子也被剑柄传来的余力震伤手臂,颤动脏腑,血气上涌,身形本能后退。
肩头,更是直接出现一个血淋淋的口子,虽未洞穿,强势的指力也已然没入血肉三分。
“不自量力!”
于另外两个功劳的魔宗杂碎,农家剧孟双掌皆动,出手动静快如闪电,尽皆迎上谢眺二人的兵刃。
顺势,又是两掌打出,飞快的落于二人胸前。
噗!
噗!
叮!
……
没有任何多余的交手,谢眺二人直接倒飞两丈有余,重重砸在低矮的山壁之上。
“嗯?”
“你……,你能躲掉我的一掌!”
农家剧孟拂手将额前飘散的长发捋至鬓间,看着被自己掌力震飞的二人,其中一人的结果,在所想之中。
寻常先天实力,如何能够抵挡自己的掌力?
如何能够握紧他手中的兵刃!
但是。
另一人,有些小小的奇怪,他的实力也是寻常,虽然也被自己一掌击中且震退,然……他手中的长剑还在紧紧握着。
刚才自己打向他剑身的一掌,以他的实力,当无法承受才是?
当然。
不是什么大事。
在自己面前,这四人没有任何翻身之地。
秦兵前来,还要数息。
纵然到来,也就麻烦一点点。
现在。
该收债了。
伸手一抓,将临近的一柄长剑摄来手上。
魔宗弟子。
若有机会杀,一个都跑不掉。
一个都别想跑!
“农家……,农家余孽。”
“你们早晚……早晚要被魔宗剿灭!”
“早晚……。”
瘫坐在碎石无章之地,鲁姓男子看着走向自己的那个发丝散乱之人,此刻惨白的脸上多有不甘。
多有遗憾。
多有后悔。
多有愤怒。
……
农家,化神。
有此劫数。
认了。
魔宗弟子在中原、齐鲁行事,有功者甚多,身死之人,同样不少。
先前,若无谢师弟,自己等人在两个月前的一次突袭之中,怕是就艰难了,能够活到今日,已经足够了。
这个农家化神。
他!
他早晚也得死。
一定会死!
其它的魔宗弟子会替自己报仇的。
一定会为自己报仇的。
话音未落,眼前出现一道骤亮的剑光,登然,整个人身躯一怔,欲要有言,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眼眸深处的亮光也是疾速暗淡。
“农家的将来如何还轮不到你一个魔宗小贼挂念。”
“你等今日是必死的。”
“……”
手腕抖动,将剑身残留的血迹散去,农家剧孟双眸微微眯起,农家的将来会如何?
自己不知道。
消息来看,那个陈胜还是有些本领的。
于其人,还是多有佩服的。
但!
他近年来的一些事,自己不太喜欢。
相较于他,自己更加中意农家的另外一人,中意当年神农堂的另外一人,如果没记错,自己还欠他八十三金!
前些日子,有消息传来,他似乎要前往关中。
他,很好。
对神农堂的故人也很好。
依稀然,和当年的朱家堂主多类似,却又有些不同,若非先前突破化神故,自己早早就去齐鲁见他了。
现在。
也不晚。
将眼前的杂碎之人清理掉,泰岳之地,待了许长时间的泰岳,也可彻底离去了。
还剩下三个魔宗贼子。
十个秦兵也要近前了。
持剑,踏步!
皆被自己打伤,可否扛过自己一剑!
两个呼吸之后,看着那个被自己最先创伤的魔宗小贼,观其面上惊恐的神色,他们也会怕?
是了,他们也是人,如何不怕身死?
一剑挥下。
首级如先前一般,悍然斩落。
“你等是谁?”
“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束手就擒!”
“……”
身披黑衣轻甲,手持红缨戈矛,十人急步近前,却是看到眼前这一幕,游侠在厮杀?
无论如何,他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戈矛遥指,为首的什长之人更是大喝一声。
“……”
“我等是魔宗弟子,追杀……追杀帝国余孽至此!”
“你等快快……快快助我……,助……,谢师……。”
一人的声音多慌乱。
多求救。
多挣扎。
多有焦急。
……
又……戛然而止。
“今天,无人可以救你!”
农家剧孟没有理会那十个秦兵,再次挥动手中长剑,再次将眼前这个碎嘴之人首级斩落。
“魔宗弟子?”
“帝国余孽?”
“快停下!”
“快停下!”
“杀!”
“……”
汇聚一处的十个秦兵闻此,彼此快速相视一眼,魔宗弟子?魔宗的人?死了?
魔宗的人,被那个头发散乱之人杀了?
帝国余孽!
真的是帝国余孽!
魔宗之事,待在泰岳之地,也有所知,他们和帝国的确有些关联,数年来,确是在协助官府追杀帝国余孽。
那人真是帝国余孽。
果是帝国余孽,那么,今日他们还真有运道了。
就是……看上去那人的实力有些强,不知己方十人能否将他留下,好在,刚才已经示警了,援兵很快就到。
泰岳之地,他们也是有高手的。
什长之人再次喝道数声,想要止住那人的动作。
似乎,无用。
什长脸色多难看,果然是帝国余孽,既如此,那就无需废话了,先试试将他留下。
“魔宗的人,都该死!”
十个比普通人稍强一些的人,土鸡瓦狗尔。
农家剧孟步伐一转,走向最后一位魔宗贼子,其人年岁不大,在四人中算是最小的。
估计,连双十都没有。
自己,已经杀了三人了,他……他躺靠在山壁之前,嘴角留着鲜血,呼吸有乱,无疑内伤。
唯有,看上去神色多平静,甚至于迎着自己的目光,也是多平静。
并无刚才那三人的慌乱、惊惧、胆颤之感。
有些意思。
嗯,对了。
刚才还接下自己一掌,他的剑还握在手中。
这样的胆色。
这样的心境。
若是让他活下去,将来说不定成气候,会成为农家的大患,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了。
助力?
就凭那十个秦兵!
攻来了?
倘若自己还没有突破,倘若自己还是先天,那么,的确要避一避锋芒,现在,不需要。
空余的手掌抬起,催动内力,三心指力迸出。
直接落下五六道指力于快要近前的十个秦兵。
叮!叮!
……
三心指力,破空无形。
五六道指力无序袭来,持戈矛冲上前来的几个秦兵直接被击中,或是被击中肩头,或是被击中胸前,或是被手中的戈矛挡住。
“暗器!”
“暗器!”
“……”
“怎么回事?”
“勿要慌乱,稳住阵型!”
“……”
为首的什长感受自己此刻有些酥麻的手掌,刚才一瞬,本能直觉,戈矛拦在身前。
下一刻。
戈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很强的力量,非自己有些根基,戈矛都握不住了。
那人是高手。
游侠之中,也是高手。
魔宗的人,死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
救之?
真要强行出手相救,怕不是己方同伴都会有损,一时,有些迟疑,左右扫了一眼,快速吩咐之。
几乎同一时刻。
农家剧孟手中长剑扬起,凝眸于眼前的黑衣年轻人。
剑光,闪耀。
叮!
……
“嗯?”
“有这样的事情?”
剧孟惊疑一声,自己挥下的那一剑固然不是最强的,却也非一位先天武者可以挡住。
这人挡住了?
已经受重伤了,还能够有余力将长剑护在身侧,那么快的动静?自己都有些没有看清!
“咳咳……。”
谢眺手臂麻木,手中的长剑都要握不住了,只能凭借本能将剑柄牢牢的握在掌心。
化神之力,果然强大。
随后一两次攻击,自己就有些受不住了。
此刻的脏腑如同滚沸之水,血气冲荡,丹田不稳,强大的力量冲击之下,体内经络已然重伤。
面色苍白,衣襟染血,黑色多深,未有显眼。
鲁师兄他们……,去了。
去了。
刚才,自己感受到了威胁。
完全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危险。
生与死。
数月来,也有遇到过危机之事,同鲁师兄、向师兄他们一处,也都慢慢过来了。
而今。
折损此地?
非所愿,非所想。
自己!
自己还有许多事情没做。
自己还有杀父杀母之仇没有报!
自己……还要报仇。
自己若死在这里了,报仇成空,一切成空。
想着去岁的一幕幕,想着父亲、母亲的下场,想着那一个个仇人的模样,自己不曾忘记过。
现在。
自己要死了?
不能够!
旁边还有秦兵,还有机会。
眼前的农家化神强者,真的要杀自己?
他举剑了!
自己……不能死。
近岁以来,千百次、万千次习练的拔剑术本能之下,将长剑刹那护在身侧,尽可能抵挡着。
一击之下。
剑身震荡,剑器都要脱手而出,都觉手臂的长骨有些脆响,都觉手腕处有些脱落。
整个人也被一剑挥下的余力荡飞,再一次撞在低矮坚硬的山壁上,猛烈的疼痛感火辣辣的袭来。
脊背处,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本就血气澎湃的脏腑,本要极力压下的伤势,霎时崩开。
口吐一团血雾,眼前的天色都有些血色之感。
“你……有些意思。”
“仅此而已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你没有机会的!”
“小子,受死吧!”
“待会,我会杀了那十个秦兵,让他们陪着你一块上路!你等不会孤孤单单的!”
这个魔宗的黑衣年轻人多给自己意外。
先是避开自己必中的一掌。
现在,又挡住自己……他本不可能挡住的一剑。
难不成,还有惊喜不成?
握着手中长剑。
缓步近前。
扬起。
调动内力,更胜先前,呼啸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