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百川是对的,清禾族内那个隐秘存在的情况……也许跟白夜是一回事。”
九尾想了想,缓声道。
“这……”
公孙遒神色变幻,若有所思。
百川目光一闪,这不是没有可能!那便意味着清禾族高层内部,存在着另一族的隐秘眼线!
九尾压下杂念,她没精力再想这些。
就在她准备跟洛清寒继续为萧晨灌注灵力时,视线却飞快落在不远处的李憨厚身上。
此刻的李憨厚,神魂与血肉已完美相融,神府稳固圆满,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难以言明的‘势’。
轰!
李憨厚身躯猛然一震,一股无上神威自周身弥漫开来,不只是整座灵泽之地,就是大半个清禾族都在为之震动。
下一秒,他双目睁开,眼底流淌着古老而苍茫的神辉,体内沉寂万古的古神道韵轰然苏醒!
一时间,现场落针可闻!
几人目光交流,脸上闪过几分忧色,经此劫难,李憨厚……还会是昔日的李憨厚吗?
不多时,李憨厚眼底翻涌的嗜血暴戾徐徐散尽,再度归于往日的澄澈明净。
“晨哥!!”
苏醒的李憨厚快速锁定沉寂中的萧晨,瞬息间来到近前。
哪怕他已经收敛,但那股雄浑气息还是压得九尾等人窒息,修为尚浅的刘喜柱等人更是血气上涌。
“神……神道境?!”
公孙遒怔怔地看着李憨厚,瞳孔中满是惊色。
“大憨……”
九尾试探着喊了一声。
“九尾姐姐,俺没事了,晨哥他……”
李憨厚瓮声道,满脸着急,他尽可能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大脑却是一片空白。
“是俺神魂回归的不顺利,出了变故是吗,晨哥怎会伤成这样?”
闻言,九尾心中一动,看来李憨厚并不知道先前的细节,那也就不会知道白夜的事了。
但她心中还是松了口气,李憨厚终于回归了!
“晨哥……”
李憨厚感受着萧晨微弱的气息,愈发急躁和心急。
他顾不上自身状态不稳,掌间雄浑神力潮水般涌向萧晨,为其稳定着伤势。
“他这样……不全是因为你。”
九尾想了想,轻声安慰道。
李憨厚来不及多想,心急如焚的他直接调动醇厚浩荡的神道本源。
“大憨……”
九尾凝眉,毕竟李憨厚也是刚复苏。
“早知如此,俺宁愿众生为魂!”
李憨厚双眸泛红。
“你的力量是能为萧小子稳定,但要想救他,难。”
公孙遒开口了。
李憨厚没作回应,继续调动周身一切力量。
随着时间推移,萧晨生机确实得到了很大稳定,只是依旧未曾苏醒。
“你若再有个闪失,可就枉费了萧小子先前所做的努力,你们兄弟救来救去累不累?”
公孙遒严肃道。
“俺没事!”
李憨厚目光坚毅,由于境界不稳,他的神力愈发有些暴躁。
“大憨,我们再想别的办法,萧晨绝不会有事。”
九尾接言道。
“可是……”
李憨厚皱眉。
“停手!我有办法。”
公孙遒再次开口。
“如果顺利,这小子绝对能保住修为!”
“还请赐教。”
九尾心神一振。
李憨厚见状,这才缓缓收势,期待地看向公孙遒……
……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清禾族的一处小洞天。
“老家伙,你来。”
公孙遒拉着涟泓走出几步,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
九尾神色却有几分复杂,凭公孙遒与涟泓之间的交情,后者就会答应吗?
“九尾姐姐,小白呢?”
李憨厚问道,他虽不清楚后来发生的事,但还是隐隐感觉白夜回来了。
“白夜他……”
九尾实在不确定李憨厚都记得什么。
“他是回来了,本来也准备留下的,只是苏云飞那边似乎有事需要他,萧晨便让他回去了。”
“哦……”
李憨厚点头,似乎并未怀疑什么。
一旁洛清寒与百川目光交汇,都知道眼下很难直接告诉李憨厚真相。
“沈峰呢?”
九尾察觉到什么,看向百川。
“他临时决定回凌云阁了,想让他爷爷为萧晨……”
百川回道。
“休想!!”
不远处涟泓突然声音一沉。
一时间,九尾几人目光齐齐落在二人身上。
“刚才那处灵泽之地于我族是何地位你公孙遒应该清楚,眼下既已枯竭,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竟还敢惦记我族祖脉,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涟泓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状态。
“我说涟泓,你说这话可要讲良心的好吧,你可是收了我的丹的,而且人家萧小子也说了,会欠你清禾族一个人情,眼下出了变故,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公孙遒声音拔高,好像这样就能说服涟泓。
“你……”
涟泓气的脸色涨红,抖手便将那瓶丹药抛还给公孙遒。
“那也不能动用我祖脉之力!!你这老家伙到底怎么想的,难道你不知道我族祖脉眼下……”
涟泓意识到九尾几人的目光,及时止声。
“不是,这萧晨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他是我师父!”
公孙遒斩钉截铁。
“是你爹也不行!”
涟泓没好气。
“哎你这家伙,我……”
公孙遒刚想翻脸,转瞬又堆起满面笑意。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嘛,你……”
“没得商量!”
涟泓袖袍一挥。
“只要我清禾族有的,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唯独祖脉不行!”
“涟泓,你是伤着脑子了啊?!”
公孙遒突然语气一变,又将声音压低。
“这小子深藏不露你看不出来吗?你要是将他救活,他师父或是老子怕是动动指头就能助你凿开那破灵泉,这笔买卖怎么算你都不会吃亏。”
“……”
涟泓满心无语。
只是略一思量后,他还是小声问了一句:“他老子是谁?”
“我也不知道。”
公孙遒摇头。
涟泓一头黑线,这还怎么聊??
“不管怎么说,萧晨是在动用你族灵泽之力时出的变故,严格来说你确实得负责。”
公孙遒话锋一转。
“所以不如贡献出一点祖脉之力,放心,应该不会太多。”
“……”
涟泓匪夷所思地看着公孙遒,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公孙遒!好人都让你做了!可祖脉非我一人之脉!几千年来祖脉之力还从未流与任何一个外人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