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王铁柱轻轻点了点头。
“龙骨坡那卷兽皮上的地形图画得虽然简略，但那座孤峰的轮廓我在银海前辈的断崖上看到了，有一道冰川的裂隙形状与图上的标记完全吻合，那附近应该就是封存鳞甲的地方。”
银霜闻言不再多问，转身去准备出行的装备。
翌日破晓，两人动身北行。
银海在圣地门口抱着胳膊目送他们离开，临行前塞了一枚巴掌大的玉符给王铁柱，“戴着，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捏碎它，我能感应到。”
王铁柱将玉符收好，与银霜并肩飞离了圣地。
两人一路越过龙骨坡边缘，再往西北方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孤峰。
峰形陡峭，如同一柄倒插在冰原上的巨剑。
王铁柱对照兽皮上的地形图确认了方位，降落在孤峰北侧的一处冰台上。
冰台边缘有一道狭窄的裂隙，斜斜地切入峰体内部，裂隙两侧的冰壁上布满了细密的霜花。
“应该就是这了！”
王铁柱深呼了一口气，一步踏出，率先钻入裂隙。
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
最终，二人来到了裂隙深处的一个冰洞，细看四周冰壁的玄冰中封存着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光点，如同星辰被冻结在冰层深处。
冰洞正中央的地面上，镶嵌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银白色鳞片。
鳞片表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纹路细密如织。
王铁柱蹲下伸手触碰鳞片的刹那，一股浩瀚的气息从鳞片中涌出，如潮水般漫过他的神魂，带着星辰的味道和亘古的寂寥。
“是它。”
王铁柱轻轻将鳞片从冰面上起出，入手温凉，不似普通鳞甲那么坚硬，反而带着一种柔韧的质感。
银霜站在洞口处警戒，忽然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有人来了，修为不低。”
王铁柱将鳞片收入怀中，起身走到洞口。
透过裂隙望向远处，冰原上出现了两道快速接近的身影，一前一后，灰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没想到，暗渊的人一直盯着在这片区域。”银霜面色清冷道。
“消息是他们放的，他们当然会派人来蹲守，只是没想到，我们之前还是低估了他们的底蕴。”
王铁柱估算了一下那两人的速度，“两个至圣境初期，你对付一个，我对付一个，速战速决，不留痕迹。”
“好。”
两人几乎同时从裂隙中掠出。
王铁柱迎上左边的暗渊修士，灵力没有全部释放，只用了三成力道，一掌拍在那人胸口，将其直接震飞出去。
那人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昏死过去。
另一边，银霜剑如寒月，利用源力透体，直接封住了对方周身经脉，那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却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王铁柱没有多看一眼倒地的两人，回身将裂隙口的冰层震碎重新封住了入口，然后与银霜腾空而起，沿另一条路线绕回了圣族。
回去后。
王铁柱立刻将银空和银海叫到了静室中。
银海看到鳞片的瞬间眉头紧锁，他伸手在鳞片上方悬停了一息，感受着那股界外独有的气息，缓缓收回了手。
“这鳞片上的气息，比那枚珠子还要浓郁。”银海沉声道。
“珠子是信物，鳞片是本源，霜鳞把自己的本源鳞甲留在了蛮古界，它的魂和命其实是分开的，当年源族帮它续命，可能不只是救了一条命，还帮它把最后的本源留在了这里。”
银空在一旁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霜鳞在源族覆灭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静室中安静了许久。
王铁柱将鳞片重新包好，放入怀中贴身存放。
“既然暗渊已经知道鳞甲的存在，那我们就在他们之前，让霜鳞拿回自己的东西。”
几日后。
再次踏入极北冰渊时，王铁柱的气息与上次截然不同。
经过银海连日来的点拨，他感应天地源力的能力已经提升了一大截。
银霜陪他同行，银海和银空留守圣族。
两人穿过界壁时，那道银白色的光幕比上一次又暗淡了些许，边缘出现了几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冰凰说界壁在逐年崩塌，照这个速度，恐怕撑不了太久。
很快。
王铁柱走到冰川山脚，将银白色珠子和那枚鳞甲同时取出，一手托珠一手托鳞，两样东西在他掌心中同时亮起了温润的光芒。
珠子与鳞甲的光芒相互呼应，如同失散多年的眷侣隔着千山万水感应到了对方的气息。
嗡……
冰川表面的金色符文在这一刻骤然明亮起来。
随后一道低沉而温和的声音从冰川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厚重如大地般的质感。
“你找到了。”
那声音比上一次更加清晰，不再隔着层层幻境的雾气，而是实实在在地从山腹中涌出。
王铁柱将珠子和鳞甲合在双掌之间，朝着冰川的方向微微躬身。
“晚辈找到了。”
冰川深处沉默了数息，随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我当年将这枚鳞甲留给源族，是想着若有朝一日回不去，至少还有一片本源留在这片大地上，没想到真的有人能找到它。”
“前辈，暗渊一直在搜寻您的下落，他们的聚源阵已经布到了冰川外围，若不是界壁尚在，他们恐怕已经将这座冰川围住了。”王铁柱如实道。
霜鳞的声音低沉如滚雷。
“暗渊……我在沉睡中感应到过他们的气息，与当年重创我的那位强敌有几分相似，但弱了太多，他们背后或许有那人的痕迹，又或许只是误打误撞触碰到了界外的门路。”
“界外的强敌……”
“此事说来话长。”
霜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沉睡太久，本源虽在，但神魂尚未完全归位，你把鳞甲放在冰川北面的那处裂缝中，待我吸收完本源之力，或许能想起更多。”
王铁柱依言绕到冰川北面，在岩壁上找到了一道窄窄的裂缝，将银白色鳞甲轻轻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