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越羽带着金玉言三人来到了陈飞洛的店中。
“你怎么来了?哦,看你样子,应该是负债累累,准备进行大跨越了?我还以为你能找到更快捷的方法呢?”陈飞洛翻着一本古籍,椅子轻轻摇晃。
“没办法,十年时间限制,我在学院里只能抓紧。”刻越羽开口。
“你比我之前投资过的那些人,行动上似乎高效点,这点还算不错。”
“需要我帮你把那个贷款公司抹掉吗?”陈飞洛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手中的书本。
“可以吗?”
“当然,这仅仅是一个念头的事。不过,这取决于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那样更好玩,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
“那算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即兴发挥。对了,记得帮我留意一下许晴,我还挺喜欢她的,别让她死了。那样我会暂时伤心一会儿的。”刻越羽想了想,最终说道。
“没问题,大胆去做就好。我相信在你身上的投资,会带来非常满意的回报。”陈飞洛回应道。
“那我先走了,去玛罗斯那儿。我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一个相对不错的方案。”刻越羽说完,便带着三人通过传送门,来到了那间熟悉的小屋前。
刻越羽对着门敲了几下。过了一会儿,门毫无反应,突然间却瞬间张开巨大的黑暗,将他们吞噬了进去。
一个浑身爬满蛆虫、不断滴落绿色液体的老人,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没过一会儿,他的皮肤溶解,从中显现出一个帅气的金发男人,只是眼神透着一股病态。
“啊,你来了。约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来了,来了。”
玛罗斯开口说话时,正一颗一颗地拔掉自己的牙齿——但似乎永远拔不完,旁边已堆积如山。
他顺手将一只肉食性蜈蚣塞进自己的耳朵,任由它啃食眼球和大脑,却毫不在意。
沙发两边各有一个笼子,一边关着一个衣不遮体的少男,另一边则是一个同样的少女,两人都低着头捂着脸,显得十分恐惧。
刻越羽身上的能量币全部化作一道蓝色光流,注入房间角落的一个盒子。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区别于他人的大跨越方法!有益于你的大跨越方法!短暂且迅捷的大跨越方法!是不是?”玛罗斯每吐出一个音节,牙齿就相互敲击,发出某种特定的声响。
“那么,玛罗斯改良师,您的方法是什么呢?”刻越羽看着周围阴森恐怖的环境,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我会帮你过掉门槛和进行收尾。”
第一关的门槛是:
首先你要死去不是简单的死去,留有真灵,留有灵魂,这些,那些记忆, 常识,命运,因果,逻辑,自我,不能有一丝遗漏全部都灭尽,然后你将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而是一种类似流转,但是比流转更甚,没有永恒的存在,也没有永恒的不存在,直到这种流转将你送至到某个意志世界。
“我会将你们杀的干净的,不会有所遗漏的。”玛罗斯陷进沙发里,只露出两只眼睛。
“需要跟你的小朋友说些什么吗?很快就要行动了,很快我就要把你们杀死了”
“你的提前准备方案好了吗?还是说要让我出手。”玛罗斯说话时,口中冒出缕缕烟雾。
刻越羽将金玉言、江冰鉴和白荣天三人拉到面前,他要嘱咐一番。
他提供的第二关的准备方案,因为意志世界除了技巧,什么都进不去的,这就是为什么要学技巧的原因。
因此他的方案是先用锚点定一个方向,然后再通过锁定锁住,再把那个方向通过连锁连起来并且锁住,然后呢,再通过共识回复记忆那些……。
在他们都将这些方案实施好后,提前准备工作准备好后。
“可以了,可以开始了。”刻越羽简单交代完事项,便准备开始。
玛罗斯突然从沙发中站起。整个世界开始旋转、扭曲、组合,发生剧变。
吞噬一切的黑暗瞬间转变为刺目的光明,阴森的环境变得一片通亮。
当然,刻越羽知道最难的一点并非在此,而是意志世界——那才是最难的。
虽然他们的技巧可以带进去,但依旧需要过程和时间,而这过程可能持续难以想象之久。
更糟的是,意志世界和外部世界的时间是等同的,不会有流速差异。
首先崩灭的是他们的肉身,接着轮到了记忆、灵魂、自我、逻辑、因果……直到一切都灭尽。
刻越羽他们此刻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甚至失去感觉本身。
一切事物似乎都无关。
仿佛飘荡在一个永恒的虚无中。这里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无法言语,无法思考,无法感觉。
如果等待还有意义的话,静静等待,甚至连等待本身也无法做到。
“接下来就是等他们从意志世界里回来了。我突然想到一件有趣的事,我想看看他的源头。”
玛罗斯坐回沙发,手中端着一杯由宇宙浓缩而成的液体。
“哈哈,太有趣了,我或许应该看看。”
想到这有趣的事,他便随手将那杯水砸碎。
液体宇宙扩散开来,不断衍生出更多的宇宙,但对他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
有些人的起点即是终点,犹如一条首尾相连的循环之蛇,起点与终点在某种意义上早已重合。
然而,唯有当某些终点被触及,起点方能显露其真正的面貌。
而在抵达之前,起点清晰可辨,追溯之路也依然畅通。
玛罗斯躺在沙发上,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开始调动力量。
他要看一下面前此人的源头,望着空无一物的桌子,手指轻点桌子,他要待价而沽,要查看此人的源头。
只见手中浮现无限小片段,每一个片段都是真实显现,既有目光浮现无数宇宙的仙帝,也有穷困潦倒乞丐,更有垂垂老矣的政客,也有等待露珠的小草。
他将这蕴含无限片段命名为片段1放置在桌子上,因为他并未看到源头,片段2,片段3……。直到片段无限出现后。
他将其命名为片段乘二,然后片段乘2+1……。然后出现了片段无限平方,然后出现片段的次幂次幂的次幂,甚至可以以此取片段幂,继续无限。
然后他再将上述所有片段组成一个集合为一个新片段0,新片段一……,……。以此继续,无限次,无限次步骤,无限层次。
此刻他的桌子排满了这些片段,就像在一条长度轴一样,似乎可以无限进行下去。
而在桌子之外,浮现出了一个片段,和前面的片段截然不同,他是在桌子之外,似乎桌子里面的这些片段都在这个片段里面,但是桌子里面的片段却到不了这个桌子之外的片段。
他称呼这个为大片段1,他甚至还能继续,比方说大片段二,大片段无限。
不过没什么必要了,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了。
结果令人满意,可以高价,至于时间,他并没有花费时间,所述行为皆是零秒完成,至于难度就像在玩扑克牌一样毫无难度。
他随手将扑克牌全部取到手中,然后吹口气,全部片段烟消云散。
“我突然产生一个想法,一个无限制的许愿机,一个真正的高价。”
“刻越羽!现在条件是无限,你要满足我的一切要求。”玛罗斯开口。
时间对于他而言,并没有以现在过去未来或者说怎样的时间都没有区别,对于他而言都是等同的,因此他即便是对一片虚空说话也是刻越羽。
即便目前的刻越羽正处于永恒的无中,正准备前往意志世界也无关紧要。
“当然,这是可行的。”刻越羽的声音从无中传来,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他无法拒绝这本身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们的周围,瞬间浮现出无数本虚幻的故事书,还有一张张闪烁的演员表。
“那需要我将其过程省略掉吗?不一定,你或许更喜欢一些趣味性或者说即兴的做法。”玛罗斯稍作思考,得出了结论。
“当然!故事里若没有过程,那也仅仅只剩名号而已,毫无趣味可言。不必省略过程,这点对于我们而言,都是有益的。”刻越羽的声音带着大笑的意味在回荡。
玛罗斯听到后,似乎也张狂地大笑起来。很明显,他的交易成功了——这对他而言,或许将是一次相对有趣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