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太好了！我愿意！”小彭闻言猛地抬起头，双眼再次亮起了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留元心念一动，两人从洞天福地中重新回到了略显逼仄的客房内。
随后苏留元又将伏波妖将以及参宝和花贝放了出来。
伏波妖将出来刚一抬眼，就对上了小彭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哇！你出来啦！”
小彭兴奋地搓了搓手，目光再次锁定了伏波妖将那身雪白柔顺的皮毛，“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自己人啦，让我摸一下呗？就一下！”
说着，他又伸出了手。
啪！
伏波妖将条件反射般又是一爪子挥出，精准地将小彭拍飞。
“滚！莫挨老子！”
伏波妖将狭长的兽瞳里满是嫌弃:“本将乃是高贵的混元吞金兽，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以随便亵渎的？！”
“哎呀，别这么小气嘛。”小彭站起身笑嘻嘻地凑过去，“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脾气怎么这么暴躁？我家以前那只下司犬就特别乖，让摸让抱的……”
伏波妖将不语，只要小彭敢伸手，便一爪拍飞。
它转头看向苏留元，语气里带着几分控诉，“小子，你真要把这个傻子带上？他脑子里是不是缺根筋？”
苏留元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小彭心思单纯，没有坏心眼。关于他的一切，你们不要多问，也不要泄露出去。小彭，你也是，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提系统之事，那样可能会招来祸事，明白吗？”
小彭闻言，脸上的嬉笑之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大声道：“大哥放心！我小彭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知恩图报。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以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知道了，师傅。”参宝和花贝闻言乖巧的点点头。
伏波妖将则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它方才还没听到什么便被苏留元收进伏波秘府，它有什么可说的？这姓彭的憨憨身上不知道有何秘密，看来以后要找机会套套话了。
“哼！”想到这里伏波妖将傲娇地别过头，用雪白的尾巴扫了扫地面，“反正本将是不会承认这傻小子是本将的同行的！”
“好啦好啦，不摸就不摸嘛。”小彭见伏波妖将态度如此，只好悻悻地收回手，转而从怀里掏出一个肉包，递到伏波妖将面前，“那……请你吃肉包好不好？可香了！”
伏波妖将低头看了看那肉包，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随后勉为其难地张开嘴，叼走了那个肉包。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伏波妖将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小彭见它吃了，顿时笑得像个孩子。
“小彭哥，参宝和花贝也想吃肉包…！”参宝咬着白嫩的手指，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彭。
“啊？对不起，已经没有了，明天再给你们买！”小彭看着两小只望眼欲穿的表情，感觉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苏留元看着几人的互动，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小彭，你过来。”
小彭闻言立刻跑到苏留元跟前，那张沾了点灰的脸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辰。
苏留元抬起右手，食中两指并拢，指尖凝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轻轻点在小彭的眉心。
那一点金芒如水滴入海，悄无声息地没入小彭的识海。
小彭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仿佛有人在他耳边敲了一记洪钟，紧接着，无数晦涩却带着滚烫温度的文字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这……这是……”
“此乃《九天十地金身诀》。”苏留元收回手，“我看你肉身天赋异禀，那所谓的‘系统’虽赋予你强悍体魄，却无引导之法，犹如抱着金饭碗讨饭。此法根基扎实，刚猛霸道，正适合你现在的状况。你且安心修炼，将你那一身蛮力转化为真正的玄力。”
小彭的嘴唇动了动，喉头上下滚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半个月了，肉身一天比一天强大，可心里却越来越空，仿佛一无根浮萍。
可现在，有人给了他一条路。
“谢……谢谢大哥！”他猛地弯下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一定好好练！”
“不必谢我。”苏留元摆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修行之路，乃是逆天而行，能否走下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
飞天螺旋舟破云而行，四周罡风呼啸，却被舟身流转的灵光尽数挡在外面。
小彭盘腿坐在甲板中央，双手结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印诀，嘴里念念有词：“气沉丹田，力走周身，如蛮荒古兽，吞噬天地……”
他念得磕磕绊绊，好几个字还念错了音，可那股子认真劲儿，像是生怕漏掉一个字。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他不气馁，继续尝试。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他感觉小腹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顺着脊椎缓缓向上爬，沿着他从未察觉的脉络，一寸一寸地游走。
“轰！”
一声闷响从他体内传出，仿佛某种看不见的壳被撞碎了。
小彭猛地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臂上渗出一层薄薄的黑色污垢，腥臭扑鼻，可皮肤底下却像是被重新锻造过一般，肌肉紧实，骨骼沉重，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绵长的韵律。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这就是……修行？”
他喃喃自语，脸上慢慢绽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像是捡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咦？”
趴在一旁假寐的伏波妖将忽然睁开眼，紫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它盯着小彭看了两秒，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晃了一下。
“这傻小子……居然真的入门了？”它低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玄兵九品？哼，天赋勉强算是不错。”
苏留元也微微挑眉。他看着小彭周身排出的污垢，以及那双清澈得几乎能映出云影的眼睛，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不错，竟能这么快就入门。”他轻声道。
也许，此子日后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助力。
“嘿嘿，大哥！”小彭挠了挠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感觉我现在能打死一头牛！”
“一头牛算什么。你以后只会愈发强大。”苏留元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裳，递过去，“去洗洗吧，把这一身污垢洗净。”
小彭接过衣裳，用力点头，像是接过了什么圣旨：“嗯！大哥，等等我！”
他欢天喜地地跑向船舱，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欢喜。
苏留元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脚下连绵起伏的群山。
山峦如黛，云海翻涌，远处有飞瀑垂落，在阳光下碎成万千银星。
正在此时，苏留元忽的心有所感，看向飞天螺旋舟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