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留元轻笑一声,目光越过百里昊,径直落在那锦袍青年身上:“这位兄台,对这妖兽似乎很感兴趣?”
锦袍青年一愣,随即笑道:“在下沈砚,青州沈家嫡子。兄台这妖兽品相不凡,想来不是凡物,我很有兴趣,你开个价吧!”
“沈公子好眼力。”苏留元微微颔首,语气却陡然转冷,如同寒冰坠地,“只是这妖兽不是你能肖想的!”
“你在耍我?”那锦袍青年面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语气冷了下来。他身为沈家嫡子,自幼被人奉承惯了,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了。
“好狂妄的小子!”另一青年似乎来了兴致,也凑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苏留元扫了一眼三人,心中了然——一群纨绔子弟而已,本身不足为虑,只是他们背后的势力有些棘手罢了。
“这事跟你们两个无关,还请你们识点抬举,不要牵扯进来。”苏留元耐着性子开口道,语气虽淡,却已带了几分警告。
元剑一闻言一脸崇拜地看着苏留元,暗道自己老大就是有心胸,还给了对方台阶下。而颜无双闻言则暗自抚了下额,心中暗叹——这苏公子说话怎的这么不客气,只怕会适得其反。
果然,事情如颜无双所料一般,沈砚和另一个姓付的世家子弟闻言脸色大变,恶狠狠地盯着苏留元,眼中满是怒意。
苏留元则是无所谓地站在那里,神色从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不违道心而已。如果对方不知进退,那他不介意连他们一起收拾。
让别人敬畏自己,可以省却很多麻烦。
“够了!”百里昊见状心中暗喜,却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他虽然嚣张,但并非蠢货。“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沈兄和付兄是我的贵客,你休得将他们牵扯进来!”
“百里兄,此子辱我,我必要给他点教训,否则人人都会以为我沈家可欺!”沈砚怒极反笑,语气中满是寒意。
而另一个姓付的世家子弟也点了点头,目光不善地盯着苏留元。
“唉,沈兄,此子本是来找我的,不料却把你牵扯进来,兄弟我深感歉意。”百里昊端起桌上的酒杯,假惺惺地叹了口气,眼底却藏着几分看好戏的阴冷。
“百里兄,此事与你无关!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世家不可辱!”
沈砚话音未落,眼中杀机骤起。
他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瞬间出鞘,剑身之上灵光流转,玄士八品的威压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震得满桌杯盏嗡嗡作响。
“去死吧!”
沈砚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长剑化作漫天剑影,封死了苏留元所有的退路,直刺其咽喉。
这一剑,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显然是想一击毙命。
“沈兄好剑法!”一旁的付家子弟付乾见状,也冷笑一声,双手结印,一头水蓝色的巨蟒虚影凭空浮现,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水汽,从侧翼向苏留元绞杀而去。
两人联手,一正一侧,剑气与水蟒虚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将苏留元牢牢笼罩。
“小心!”颜无双和苏翎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帮忙。
“两位小姐莫慌,看主人的。”武黛西伸手拦住二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揍他丫的!老大!”元剑一却是一脸兴奋,非但不退,反而往前凑了凑,满眼都是对苏留元的盲目崇拜。
面对这凌厉的夹击,苏留元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依旧负手而立,直到那剑锋距离他咽喉不足三寸时,他才抬起右手。
“聒噪。”
一声低喝,宛如平地惊雷。
苏留元双指并拢,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大厅。沈砚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顺着剑身狂涌而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喷。他引以为傲的长剑竟在这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寸寸碎裂!
“噗!”
“少爷!”沈砚如遭重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原本在其身后闭目养神的老者见状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来到沈砚身后,双掌抵住其背心,用力卸去那股霸道的指力,救下自家主子。
一击,仅仅一击,青州沈家嫡子沈砚,败!
与此同时,那条水蟒虚影也来到了苏留元身侧,张开大口咬向他。
苏留元心念一动,一道火凤虚影浮现,发出一声清鸣,迎上水蟒虚影。
火凤瞬间将其击破,并去势不减,裹挟着灼热的高温朝着付乾而去。
付乾见此情形急忙催动玄力,一道水墙横亘身前,和火凤撞击在一起。
“不好!”付乾身后一老者见状预感不妙,一把抓起付乾便闪。
轰!
火凤撞破水墙,去势不减,撞在后方的墙壁上,直接将其撞破一个大洞,砖石四溅。
下一瞬,苏留元使出缩地成寸之法,如鬼魅般出现在沈砚身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沈砚,语气冰冷,连四周的空气都仿佛下降了许多。
“方才,你想杀我?”
沈砚看着眼前这个一招便将自己打败之人,又惊又怒,想不到自己认为的杂鱼竟是块踢不动的铁板。
“哼!那又如何?”
沈砚咳出一口鲜血,咬牙切齿地忿忿道,世家子弟的傲气让他不肯低头。
“那你已有取死之道!”
苏留元话音未落,一股有若实质的杀意瞬间锁定沈砚,后者顿觉恍若被一头荒古巨兽凝视,连呼吸都停滞了。
“福伯救我!”
沈砚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内心被无尽的恐惧填满。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他!
“竖子狂妄!今日便让你知晓天高地厚!”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福伯佝偻的身躯猛然挺直,原本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射出两道如实质般的寒芒。他周身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一股属于玄士四品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凶兽苏醒,轰然爆发,席卷全场。
“幽游寒冥掌!”
福伯低吼,双掌猛然推出。
霎时间,他周身玄力疯狂涌动,竟在半空中凝聚成三头狰狞咆哮的幽蓝色骷髅虚影。这些骷髅虚影散发着森然寒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冰晶,地面更是迅速覆盖上一层白霜。
三头骷髅带着刺耳的鬼哭狼嚎之声,张着血盆大口,朝着苏留元噬咬而去,声势骇人,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九幽地狱。
这便是福伯的成名绝技,以自身玄力沟通九幽寒气,凝煞成掌,中者不仅肉身会被瞬间冻僵,连神魂都会受到侵蚀,端是歹毒无比。
沈砚见此威势,眼中顿时露出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苏留元被九幽寒煞掌冻成冰雕,神魂俱灭的惨状。
面对这声势浩大、寒气逼人的杀招,苏留元却只是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怜悯的弧度。他甚至没有移动分毫,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呼啸而来的三头寒煞骷髅,轻轻一划。
“破!”
一个字,轻描淡写。
然而,就在他指尖划过的瞬间,一道璀璨到极致、也锋锐到极致的紫色雷剑凭空乍现!
这道雷电形成的剑芒初时只有一线,却在出现的刹那,便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能,带着一种无视一切防御、斩断一切因果的决绝意境,后发先至,瞬间迎上了那三头寒煞骷髅。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的轻微“嗤嗤”声。
那看似狰狞无比、寒气滔天的三头幽蓝骷髅,在接触到紫色剑芒的瞬间,如同遇到了烈阳的冰雪,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寸寸崩解,化作漫天蓝色光点,旋即被那紫色剑芒彻底吞噬、净化!
紫色剑芒去势不减,如同一条紫色的神龙,穿透漫天光点,直指福伯!
福伯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骇然与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绝招,竟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抵挡不住?
他想躲,但那紫色剑芒蕴含的意境已经将他牢牢锁定,仿佛整个空间都凝固了,他动弹不得。
“不——!”
福伯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噗!
紫色剑芒从他眉心贯入,后脑穿出,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
福伯周身那澎湃的玄士四品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埃。
从福伯爆发全力施展绝招,到他被苏留元一指剑芒秒杀,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两息!
一招!仅仅一招!
一位玄士四品巅峰的强者,便如同蝼蚁般,被轻易碾死!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沈砚脸上的喜色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便已冻结,随即化为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他呆呆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福伯,又看了看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苏留元,大脑一片空白。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是神魔!
苏留元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如死灰的沈砚,语气淡漠:“下一个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