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的双眸微微睁大，试探开口：“那这个幻境，就是为了让所有弟子有此感悟，才设的吗？是所有进入第九域的弟子都有机会进入，还是……？”
净妄尊者道：“当年之事，不能随意为人知晓。仙神归的幻境，本就是专属打造，能进入者，皆是选定的。如非被选中，即便站在幻境入口，也不会触发。”
“那选定的标准，是什么？”浮笙追问，心跳不由快了起来，“是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才能进入吗，还是——”
她的嗓音微微发紧：“还是，人为选定？”
净妄尊者的目光沉静如水：“人为选定。”
“选定的人，便是当初指引你走入这个幻境的人。”
指引她走到幻境的人……
柒柒。
不，或者说，夙允。
浮笙问：“只能有他吗？”
“只能有他。”净妄尊者语气不容置疑，“这个幻境，本就是他亲自所设，也只能由他亲自开启。我当初，不过是将那位带入了神迹。”
浮笙的瞳眸颤了颤。
“看来你很清楚是谁了。”净妄尊者看着她的反应，平静开口。
浮笙的呼吸加重。
她当然清楚。
能把幻境设的如此详尽真切的，只有本人。
这个回答并不算出乎她的意料。
她真正觉得震惊的，是这个幻境只能由夙允开启这一点。
如果是这样，那么上一世晏苏进入神迹的时候，也是夙允开启的吗？
上一世夙允怎么开启的？
他当时就在晏苏身边了吗？
“圣尊。”浮笙开口，目光看着净妄尊者，“您可知道，目前为止，都有谁进入过仙神归吗？”
“不知。”净妄尊者道，“我当初只将那位领入了神迹，至于会被选定的人——我无权得知。”
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或许能猜到。”净妄尊者与她对视，语气依旧平淡，“除你之外，应该不外乎那两位。”
虽然浮笙心里也有猜测，但还是问出了声：“哪两位？”
“仙盟少主。晏家少爷。”
君雾池，晏苏。
浮笙不知道君雾池是否进入过，但晏苏上一世确实进去了。
但那也是上一世，这一世，晏苏并没有触发这个幻境。
而且从时间线上推算，这一世君雾池应当也没有进入。
难道这两人，都是上一世进去的吗？
“圣尊，若是有人进入仙神归，出来后却是没有记忆，这是为何？”浮笙问道。
净妄尊者微微蹙了蹙眉，摇了摇头道：“这便非我所知了。”
“圣尊可曾进入过此幻境？”浮笙问。
“未曾。我没有进入资格。”净妄尊者道，“但幻境中的内容，我知晓。”
没有进入资格。
轻描淡写的六个字，从修仙界顶尖强者的净妄尊者口中道出，显得过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问出憋了许久的疑问：“圣尊，恕弟子冒昧，弟子想知道，您和神主，是什么关系？何时认识的？您知道神主的情况吗？可知道他的计划？”
浮笙不再用模糊的“那位”来迂回，而是直接点出了夙允的名号。
她有太多想要询问的。
那些关于夙允的谜团、从柒柒那里没有得到的答案，恨不得在这个时候尽数抛出来。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维持恭敬，才不至于显得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