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能靠最后的比武了,
只是宗门大比拼杀激烈,她如今刚入灵人境九层,
对上那些修炼多年的老弟子,
并无十足把握,反倒是三关试炼考校的是灵觉心性,
更对她的路数,只要稳扎稳打,
未必不能争得一个位置。
她回到自己的洞府,把要用的法器符篆都整理了一遍,
又静坐在蒲团上调息养神,
把状态调到最佳,
仙界的秘境自己只去过当初落云村那个选拔弟子的秘境,
其他的秘境自己还没有去过,
而不管秘境大小,总归是有好东西的,
夜色漫过落丹宗的峰头,
考核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天天还没亮,云泽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他收拾好东西,带着号牌往山门口去,
远远就看见各个峰的弟子都已经聚在了那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阿禾隔着老远就看见他,用力挥着手喊他过去,
云泽笑着走过去,就见阿禾已经帮她占了个靠前的位置,
还塞给他一块刚做好的灵米糕,让她垫垫肚子。
没过多久,宗主带着八个峰的峰主一起走了出来,
站在山门的石台上,
先是说了一番试炼前考核的规矩,
又强调了一遍考核以切磋为主,切不可以命相搏,
最后试炼的名额,各凭本事,
最后便让拿到号牌的弟子依次走上前,
准备进入三关试炼的场地。
云泽跟着人流往前挪,
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的玉牌,
感受着周围或兴奋或紧张的气息,心里却异常平静。
阿禾走在她身侧,小声跟她咬耳朵:
“别紧张,你本来就厉害,
三关肯定没问题,我在出口等你出来吃庆功饭。”
云泽笑着点头应下,
抬眼时正好对上高台上传来的目光,
那道目光清浅淡然,落在她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
正是落云峰主云曦真人。
云泽收回目光,跟着队伍慢慢走进了传送阵,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再睁开眼时,
已经站在了辨灵阵的入口处。
云泽握着腰间泛着冷光的玄铁剑,
一身月白劲装衬得肩背挺得笔直,
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素色发带束在脑后,
随着她抬眼望向前方雾蒙蒙的秘境入口,
几缕碎发落在饱满光洁的额角,
露出一对清亮如寒星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锐利,
却又在眼瞳深处藏着软和的温度。
她鼻梁挺直,唇线分明,肤色是常年练剑浸了山风的冷白色,
下颌线条清晰利落,没有半分女子常见的柔媚钝感,
偏偏一双唇是天生的浅樱色,
说话时微微开合,连清冽的声音都带出一点暖意。
站在她身边的阿禾攥着袖口,
微微晃了晃她的胳膊,
小声道:“阿泽,我听说这秘境第一关就是迷魂瘴,
进去连方向都辨不清,还有那么多妖兽,我……我有点慌。”
云泽侧过脸,
伸手轻轻拍了拍阿禾的手背,
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
温度却暖得很:“别慌,进去之后跟着我走,
我早先翻看宗门志的时候记了几个安全点,
第一关迷魂瘴的西北方向有一处乱石岗,
那里瘴气最淡,我们先去那里汇合。
哦对了,你记着,一会儿要是走散了,
你就往有青桐木的方向跑,青桐木不沾瘴气,
树皮是青灰色,叶片比寻常梧桐宽一倍,
树下一定有干净的泉水,
你先躲着等我来找你。
还有西南方向的断魂谷不能去,
那里瘴气浓得化不开,
连灵人境九层的修士进去都要折损道行,千万绕着走。”
她说话时,晨光穿过云层落在她侧脸上,
把她卷翘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
连眉骨的轮廓都衬得愈发鲜明,
一双眼睛亮得像盛了碎玉。
不远处的林放听见这话,
凑过来笑着打趣:“我说云泽师妹,
你都把安全点摸得这么清楚,
是不是早有计划啊?能不能带我一个?
我听说好多人进来都只顾着自己往前冲,
哪会管我们这些刚进内门的小师弟小师妹。”
云泽挑了挑眉,微微弯了弯嘴角,
露出一点浅淡的梨涡,转瞬又收了回去,
语气轻快却稳:“既然同进一扇门,
哪有看着同门陷进去不管的道理?
快走吧,试炼入口半个时辰后就要关了。”
说着,率先提步踏入了瘴气弥漫的秘境入口,
玄铁剑拔出半寸,冷光劈开扑面而来的灰白雾气,
月白的身影走在最前面,风掀起她的衣摆,
露出一截劲瘦利落的脚踝,
每一步都走得稳当,全然没有其他人进来时的慌乱。
刚踏入第一关,
浓得化不开的灰黑色瘴气瞬间就裹了上来,
肉眼能见范围不到三丈,四面八方都是模糊的树影,
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混着不知名妖兽的低吼,
原本凑在一起的弟子瞬间被冲散了大半。
阿禾紧紧跟在云泽身后,手死死抓着她的衣摆,
声音发颤:“阿泽,我看不见前面的路了,
我感觉……感觉有人在我耳边说话,
说我根本不配进内门,说我一会儿就要死在这里。”
云泽停下脚步,反手握住阿禾的手腕,
把一枚清心佩塞到她手里,
指尖按在她的眉心渡了一丝清明灵气进去:
“这是迷魂瘴的心魔诱扰,你别跟着它的话走,
凝神静气,想着我教你的清心诀,
我就在你前面,不会丢了你。
对了,你顺着风的方向闻,有没有一点苦艾的味道?
苦艾只长在去乱石岗的路边,
跟着味道走就不会错。
还有阿禾,我跟你说,前面过了这片黑杨林,
左边有一片低缓的坡地,
那里长了好多灵狐爱吃的紫浆果,
要是碰到一阶的灵狐不用怕,
它们不伤人,还能帮你引开小妖兽,
就是别碰它们攒的浆果堆,
碰了它们会追着你咬。
右边的深沟不能去,沟底藏着瘴气凝聚成的毒螭,
专吃活物,咱们得绕着走。”
她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救,
是个女弟子的声音:“救命!救救我!我就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