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瓶补气丹递给小姑娘:
“看你妹妹身子弱,先吃颗丹药缓一缓,上船吧。”
少年千恩万谢地接了,扶着妹妹先一步登了船。
帝泽跟着检票上船,找了个靠窗的舱房住下,
渡轮缓缓驶离港口,划破雾蒙蒙的海面往凡界而去,
海风吹得窗棂轻响,
帝泽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放空思绪,看着悬窗外无尽海的波澜,
听着海风和浪涛拍击船身的声响,
只觉得连日赶路的疲惫都慢慢散了。
这般平稳航行了三日,
这天正午,船老大忽然敲开了她的舱门,
一脸为难地说,刚才那对兄妹的妹妹病情突然加重,
发着高热昏迷不醒,船上没有会治病的修士,
问她能不能过去看看。
帝泽闻言起身,跟着船老大往底层的统舱去,
果然远远就听见少年压抑的哭声,
走近了就看见小姑娘小脸烧得通红,
气若游丝,脉搏都跳得微弱无力。
帝泽搭了搭脉,又翻了翻小姑娘的眼皮,
发现是赶路染了风寒,加上原本身子就虚,
一时引动了旧疾,她取出一枚护心丹给小姑娘服下,
又输了一丝温和的灵气帮她稳住气息,
不多时小姑娘的高热就慢慢退了,
呼吸也平稳了不少。
少年攥着帝泽的袖子哭着道谢,
说要是妹妹没了,
他也活不下去了。
帝泽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了两句,
转身回了自己的舱房。又过了两日,
这天帝泽正在修炼,
突然,船只剧烈的颠簸了起来,
帝泽停下修炼,
就听到外边吵吵闹闹,
很多人高喊着,“海兽潮”
帝泽疑惑,陆地上有兽潮,
难道这海里也有兽潮吗?
她猛地起身推开舱门,
就见原本平静的海面翻起十几丈高的黑浪,
无数半丈大小的锯齿海鱼围着渡轮疯狂冲撞,
船身被撞得吱呀作响,
不断有细碎的木板裂开掉落,
乘客们哭喊着挤在甲板上,乱作一团。
船老大提着刀站在船头,
嘶声喊着让水手们稳住船舵,
看见帝泽出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高声喊道:“这位仙长,可否麻烦您出手,咱们这船撑不了多久了!”
帝泽握着腰间的大刀,
抬眼扫了一圈围在船周的海兽,
这些海兽大多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只是数量多得吓人,密密麻麻铺满了方圆数里的海面,
不断前赴后继地往船上冲。
她指尖凝出一丝灵气,抬手挥出几道劲气,
瞬间劈碎了好几头冲到船边的海兽,
腥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海水,
反而引得更多海兽疯狂扑来。
帝泽皱了皱眉,这般杀下去没完没了,
船撑不到凡界就得被撞碎,
她足尖一点跃到船头,
正要催动全身灵力开路,
忽然瞥见那对兄妹所在的统舱方向被一头撞破船身的大海兽撕开了一道口子,
大浪瞬间涌了进去,
那少年正抱着妹妹死死抓着舱柱,
眼看就要被浪卷走。
帝泽身影一闪瞬间掠了过去,
提着两人的后领把人带了出来,
安置在船头相对安全的位置,
刚转过身,就见一头丈许大的巨牙海兽猛地跃出水面,
直直冲着船头撞了过来,
船老大吓得惊呼出声,帝泽提刀迎上,
暗金色刀光直直劈在海兽的脑袋上,
硬生生把那头海兽劈成了两半。
腥臭的血雨落下来,帝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
正准备开一条路带着船往外冲,
忽然远处海面传来一声嘹亮的鹤鸣,
一艘数十丈长的青纹宝船冲破雾霭驶了过来,
船头上立着一个穿白裙的少女,
抬手掷出一道银网,
瞬间就收了大半围在渡轮周围的海兽,
其余的海兽受惊,纷纷四散着潜进了深海,
浪涛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帝泽提着刀立在船头,
看向那艘青纹宝船,白裙少女遥遥对着这边拱手:
“可是帝泽师姐?
我家师尊派我在此等候师姐,
邀师姐先去咱们仙岛歇脚再往凡界去。”
帝泽挑眉,她在宗门的时候从没听过这附近还有什么仙岛,
更没听过有旧识会在此等她,
正思索着,那少女已经乘着一叶轻舟飘了过来,
笑着递上一枚传讯玉符:“师尊说,师姐见了这玉符就明白了。”
帝泽接过玉符注入灵气,里面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居然是自己的师父墨尘的声音,
“徒儿,可去群玉岛一趟,如过可为,帮为师老友一个忙,量力而为就行”
帝泽收起玉符,
抬眼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少女,
既然是师父的吩咐,她自然没有推拒的道理,
于是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师妹前头带路。”
那少女见她应下,更是欢喜,
连忙引着帝泽转乘轻舟,往青纹宝船而去。
帝泽回头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渡轮众人,
吩咐船老大先带着乘客往凡界去,
又给那少年留了两瓶调理身子的丹药,
这才转身跃上了轻舟。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登上了青纹宝船,
少女引着帝泽进了主舱奉茶,
笑着说道:“师姐一路辛苦,我家师尊算着师姐这几日该到了,
特意让我在此等候,
说师姐怕是不愿直接往凡界去,
正好到岛上歇歇脚,也顺便把那桩事说了。”
帝泽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只觉茶香清润,周身疲惫都散了几分,
问道:“你家师尊是?”
“我家师尊乃是凝真仙子,
和令师墨尘真人是数百年的旧交。”
少女躬身回道,
“那桩要麻烦师姐的事,等上了岛,师尊自会跟师姐细说。”
帝泽闻言不再多问,
只靠着窗边看船行海上,雾霭渐渐散开,
远远能看见一座浮在碧海之间的青翠岛屿,
岛上仙雾缭绕,灵鹤低鸣,
远远就能闻到清甜的灵花香,
比之北境的红尘俗世,果然是另一番天地。
不多时青纹宝船便靠了岸,
早有弟子在岸边候着,
引着两人往岛内走去。
沿着铺着青石板的山道往上,
沿路种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
风一吹过落得满径花瓣,
行不多久就看见一座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玉台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