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姐姐”这个称呼,苏窈就条件反射,浑身颤抖,想推搡他,“才两天能看出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她想转移话题。
“你窗户没锁。”
男人下颌抵着她额发,呼吸沉缓,拥着她的力度很大,看出来是真的想她。
那他也不能翻窗户,太变态了叭!
温父温母还在隔壁呢,这个满脑子xxoo的男人,也不看看场合!
就在苏窈以为他又要动手动脚的时候,江郁用毛毯裹着她,一把抱起。
“江郁,你…”
“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带着她悄无声息离开房间,下楼,上车。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穿过逐渐安静的街道,开进一片旧城区。
原本这一片应该是拥挤嘈杂老城区。
可眼前的景象,让苏窈陌生的很。
挤在一起的破屋,小巷子,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宽宽的柏油路,路边栽着整齐的绿树,路灯一盏连着一盏。
不远处还修了公园,草坪平整,廊架绕着藤蔓,开满鲜花,全然不是她印象里那种破旧的样子。
苏窈趴在车窗边瞧着,满眼都是诧异。
车子缓缓停在一处私家庭院门前,江郁下车,牵住她推开雕花院门。
庭院整洁,绿植精心打理,暖黄的灯晕开柔和的光,温馨又不失奢华。
庭院正中央,是一栋两层的法式庄园小楼,外观精致大气,没有浮夸的张扬,处处透着用心。
苏窈环顾四周,“这里是……”
江郁牵着她走进屋内,轻轻合上房门。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转身看向她,声音低沉平缓:“这里,是十年前,我们一起住过的出租屋。”
苏窈猛地抬眼看向他,再次环顾四周,依旧找不到半分,当年那个阴暗潮湿出租屋的痕迹。
江郁继续道:“这片老城区的拆迁改造,是由我经手的。”
“我不想你再记起这里的破旧嘈杂,也怕你住得不舒服,所以把整片区域重新规划,修了路,建了公园,周边的住宅也一一规整。”
苏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
大反派,还挺贴心的嘛。
江郁带着她走进卧室,“床很大。足够我们…”
苏窈老脸一红。
好啊,老了十岁就是不一样,说这种话脸不红心不跳的。
没有外人的打扰,江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将她狠狠扣进怀里。
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强劲有力,几乎要勒的她呼吸不回来。
男人呼吸粗重又滚烫,扫过她的颈侧,压抑不住的轻喘,指尖还不安分地摩挲着她后腰的衣料。
下颌抵着她的肩窝,声音哑得发颤:“别再离开我这么久,我快忍疯了。”
江郁不喜欢这种分开的滋味,一次都不喜欢。
两天不见,他已经忍到了极致。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
“姐姐…姐姐…”
“我想你,整整十年,没有一天间断过。”
苏窈已经听不见他伏在她耳侧说了什么。
只觉得自己犹如大海上的小舟,起起伏伏,找不到方向,濒临崩溃。
“姐姐的泪怎么这么多。”
江郁用拇指帮她擦掉,但擦不完,他一直不停,泪水就不会停。
“别哭了,”他染上欲的声音响在她头顶上方,“我不是要你哭。”
死混蛋!苏窈内心痛骂他。
江郁收紧了搂着女人细腰的手,把她整个人捞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身上。
苏窈在他的肩窝里闷了一会儿,他的手在她后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的。
突然变温柔,苏窈两只手撑着他的肩膀,有点不适应,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江郁看着她,目光很深,“说你爱我。”
他的语气有点试探:“说你爱我,嗯?我想听。”
她不想说,江郁的手就放在她腰侧,拇指一下一下地蹭着腰窝的位置,她忍不住扭了扭腰,想后退。
简直犯规!
苏窈还是忍不住投降了。
结果说完爱他,此男更疯了。
……
翌日,暖黄的光线洒进落地窗。
苏窈困得睁不开眼,整个人像柔若无骨,懒懒缩在江郁怀里,被他抱着挪到窗前。
他低头,在她额角落了个吻,嗓音低沉又蛊人:“醒醒,看看外面。”
苏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窗外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玫瑰花海,晨露沾在花瓣上,红得浓烈又张扬。
“嫁给我。”
同时,他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
十八岁时,江郁没有底气说出口。
在这栋房子,跨越了十年。
他的光,又一次回到了他的身边。
…
苏窈无名指上,不知何时被他戴上钻戒。
她没着急答应,而是狐疑看着江郁:“你不是把钱都给我了,怎么有钱买钻戒?”
还这么大这么闪!
男人在她耳畔低笑,“早就买好了。”
他又爱怜吻了她的额头,“没说拒绝就是答应了,未婚妻。”
……
温家人一睁眼,发现江郁连夜把宝贝女儿拐跑,当场炸了锅,嚷嚷着要打断他的腿,这辈子休想再进温家门!
江郁去负荆请罪了。
具体怎么祈求把她嫁给他,怎么舌战群儒搞定全家,苏窈一概不知。
只是再见面时,温家人所有反对都烟消云散。
不久后,一场盛大的婚礼轰动全城。
排场大到令人咋舌,半个圈子的人都在议论,说温凝实在是好命。
从前是娇养在温室里的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无忧无虑。
后来家里突逢变故一夜破产,人人都以为她从此跌落泥潭,没想到竟能逆风翻盘,嫁给江郁这样权势滔天的人物,重新被捧在手心,成了人人艳羡的豪门阔太。
婚后日子甜蜜非常,唯独苏窈那个便宜哥哥始终看江郁不顺眼。
温泉安打心底觉得这人阴恻恻的,心思重,还有点变态,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他鸡皮疙瘩掉一地,总觉得妹妹被人拿捏了。
于是温泉安隔三差五就偷偷摸摸找苏窈,小声撺掇:
“妹,江郁那老男人不对劲,指不定藏着什么怪癖。你手里握着他全部身家,真不行就拿着钱跑路,哥给你找一堆年轻貌美的小鲜肉,比他听话多了!”
结果,这话回回都被突然出现的江郁当场抓包。
男人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藏着危险的笑意。
最后挨收拾的从来不是多事的便宜哥,而是被他带回房间,好好教训一顿的苏窈。
每次被他按在怀里惩罚的时候,她都在心里默默骂:该死的便宜哥,坑妹第一名!
苏窈实在受不了了。
“我要咸鱼翻身!”
江郁二话不说把她翻过来。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翻过来我正好煎另一面,两面金黄才好吃,老婆。”
苏窈哭唧唧。
……
就这么没羞没臊过着小日子,直到某个寻常午后,系统的提示音毫无预兆响起。
【滴滴滴——结算中】
苏窈心里早有感知。
这一次,是彻底结束了。
她恋恋不舍,看向江郁。
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将一束玫瑰插进瓷瓶。
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苏窈轻声说了一句再见。
系统兴奋的声音响起:【狐狸精,任务完成!反派神魂碎片全部收集完毕,即将脱离小世界……】
刹那间,周遭的一切尽数消融。
窗外的玫瑰花海与面前男人的身形渐渐淡去,化作虚浮的朦胧影迹,最终半点不剩。
不过须臾恍惚,再睁眼时,苏窈已回到青丘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