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琳静静地看着二人重逢,在无人提起之前悄悄退走,留下他们两个人独处。
“小……小堇……”须羽光夫只觉得自己的心烫的要从内腔掉出来,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又该怎么说。
“你闭嘴,傻瓜!”偶像剧情毫无形象地打断了他,这让本就不知如何开口的他直接熄了声。
她带着轻微颤音的话从他身前传来:“抱紧一点……”声音极小
“什……什么?”他嗅着少女发间的清香,大脑有些宕机
“我说让你抱紧一点,笨蛋!”
“哦哦……”光夫手忙脚乱的照做,两人贴的更近了:“小,小堇你听我……”
“安静一会,”偶像巨星兼影视天后的现役第一人此时全然没了镜头前的从容,声音发颤的更加明显了“就这么静静地拥抱着我,我发誓……只要再一会就好,只要……再一会就好。”
光夫同学更加沉默了,他的满腔歉意不知如何表达,他也有满腔苦水,不知向谁发泄——不过,他只是这么想着,并没有真的去发泄,因为早在救援舱里的时候他已经向那个不知全名的时空巡警发泄过了。
她很安静,总会适时地安慰他却并不会打断他说话,比自己这个咋咋呼呼的青梅竹马淑女多了。
脑子一团浆糊的光夫冒出这么一个失礼的念头,又在瞬间被怀中青梅的啜泣声拉回现实。
他想向她,或者想向他们道歉,但是长达40年的阔别至少在这一瞬间改变了他曾经善于交际,中二病爆棚的性格:他完全不知从何说起。
但好在老天并没有真的让他带着50多岁的身体回到40年后,现在的星野同学看起来也才20出头。
“你……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只能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星野堇傍晚时交给少女的吊坠“这个还你,谢谢你还记得我……”
"呆瓜"怀中的国民老婆兼偶像歌手的娱乐圈女强人半晌才闷闷出声:"以后不准再擅自消失了。"
"嗯,"光夫同学半晌才用自己发硬的舌头,磕磕绊绊地回应:"我向你们保证。"
由于他每天都在坚持练习说话,其实舌头还蛮灵活的,只是须羽光夫还不擅长和女孩子相处——他还是更习惯和之前那个假小子似的堇,同时也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回去吧"她说"大家一直都在等你,没有任何人放弃。"
“嗯,”他清楚记得那个神秘的时空警察对自己所说的,他的亲人和朋友,没有一人放弃寻回他。
“呐,”少女突然开口:“我们结婚吧。”声音清晰,不似此前闷闷
“啊?”某人瞬间脑子一团浆糊:“谁结婚?”
“笨蛋,”享誉全国的偶像巨星俯身贴近整个呆住的发小的耳朵:“我们,我说的是你和我。”
“哦,然后呢?”
“我们结婚吧,”少女红了脸,但又鼓起勇气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名为须羽光夫的男人睁大了眼睛:眼睛瞪得像铜铃.JpG(??д??lll)
但很快便恢复,沉默了半晌,看着对方认真的眼睛以及飘红的面颊,声音短促而有力:“好。”
“我本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一些的,”小堇捂嘴轻笑。
“因为我觉得你是认真的,你没变化。”光夫同学如是说——而且,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那是心灵的窗口。
虽然说演员或者偶像应该可以伪装,但是他相信小堇,有句俗话说的好:少女の顔はすべての情事に胜る。(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情话)
小堇怔了一下,随后扬起一抹笑容:“你也和以前一样直爽,没变过 。”
等到狗仔队追来的时候,小堇直接把善后扔给了经纪人:“今天晚上和明天的所有日程先推了,然后你把后面那群人敷衍过去。”
“我的姑奶奶大人诶~”头发灰白的经纪人干嚎一声,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听自家祖宗说:“少废话,不然我就退圈。”
“最后一次——”上了年纪的三岛一咬牙一跺脚,恨恨地同意了这个请求
作为三个经纪人里年纪最大的金牌经纪人,三岛深刻明白星野堇是自己退休前最大的养老保障,这种活着的摇钱树,必须伺候好了。
但他并不是跟星野堇跟的最久的,所以三岛也并不会想到,这位姑奶奶的野性子根本不是伺候好了就能满足的……
我们小堇才不会管这么多呢,他紧紧拉着发小的手,上了车后直奔金福寺。
粉丝从不理解:作为现在的国民级偶像兼经常客串各类影视剧,从而成为影视巨星的星野堇,为何常常往大阪金福寺跑。
以至于各类代言都在那里接——但实际上很浅显,因为金佛寺的当代主持,新任法善禅师是当初那支秘密救世小队的核心成员兼智囊。
大山法善从父亲那里继承了金福寺后,除了少量用于维持寺庙运转的香火钱外,其他的都用于与国家机器合作——主要是和科学省合作,利用发掘更多新天体的由头不断接触高新设备,试图寻找当初那个“鸟人星”。
和胖虎不同,法善虽然胖,却也是三人小队中的唯一指定智囊——这个5人小队除了一只猴子和一个婴儿,就剩下一个小女汉子和一个热血笨蛋……
只能说没有大山君,这队伍早被团灭了(???????)
大山并没有在寺庙里,现在他正在京都城郊的天文台,星野堇轻车熟路地带着小男朋友来到了观测台旁边的数据室。
身着一身素衣的青年胖和尚这一边用小型光学望远镜努力搜寻和测算着每颗星体间的距离,试图找出那颗被隐藏掉的鸟人星。
当法善回过头时,刚好与不知如何开口的光夫四目相对。
一时间三人相顾无言,看着明显体型瘦削了不少,眼袋浓重的大山法善和他身旁那只初显老态的猴子,鼻尖一酸。
“挺好,”已经成为金福寺住持的大山法善许久之后,率先打破僵局:“你永远都会在我不经意间给我准备一个始料未及的惊喜。”
“我……”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在河岸旁面对小堇的时候,他踌躇了半天,正当不知如何是好时,法善已经狠狠的拥住了他。
“不必多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刚找回来:“欢迎回家,光夫。”
他依然是团队里负责活跃气氛的那个:“这下我终于可以歇息了,免得总有佛学协会的人参我一本说老衲不务正业,哈哈……”
这一刻,光夫突然停下了继续措辞的想法——不重要了,无论是什么原因,总之他终于回来了,终于回应了朋友的努力和家人的期盼。
三人一直聊到很晚,当然,这或许也是光夫一直不愿回去面对家人,或者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家人所导致的。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说的好像就是这么一副情景:两人一旦提及须羽家里的情况,总会被各种其他话题转移重点。
“哎呀,磨磨唧唧做什么——”终于,小堇率先爆发:“这可一点都不像你这个热血笨蛋,法善为了和航天局搭上线把伯父后来给他启动资金,让他自己经营的那家小型运输公司“大山海运”押给银行了,现在你这个样子怎么对得起他?”
“对不起,我错了”光夫同学迅速调整好状态——其实并没有,他只是被默契的两位发小合力拽到跑车上,一路飞驰回东京的须羽宅。
很显然,当他进门时,熟悉的一幕在都发生——一家三口6双眼睛紧紧的盯住闯入家里的这位“陌生人”。
又是一段难熬的寂静时刻后,父亲死死稳住发颤的手,点上一支烟。
嘬了口烟,看着这个多年未归的儿子,面无表情:“大半夜的站在这里干什么?”
母亲已经默契的端出一份热好的饭菜:“还不赶快坐下,趁你爹还没发火。”
“哎哎,这就……”声音不知为何,带上了些许鼻音“我这就坐下。”
父母并未过多询问孩子经历了什么,只是眼含泪光,满眼慈爱得望着对方狼吞虎咽的身影。
这一刻,光夫突然觉得什么原因都不重要了,找借口只会显得自己配不上这份无声却沉重的爱。
无论多久,无论多长时间,无论重来多少次,他想他一定都会坚持到最后一刻
因为他知道——
[总有一盏灯火,依然在远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