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郑城与帖木儿那边,还在拼死血战之际。
一边的郑进,则是已然看出,这对决的最终结局,必然是郑城身陨。
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让对方,伤势加深罢了。
为了改变这一结果,郑进知道此时,自己必须参战。
想通这些,郑进与身边的郑十一做了个隐秘的手势。
接收到信息的郑十一,也是立马了解到以目前的情况,这是最佳的解局方法。
来不及多想,郑十一朝着郑进点头,表示自己会全力配合。
就在他们刚想行动,两道身影已然挡在他们身前。
此二人正是孟煞与赵烈,刚收到军令的他们,也明白要是再不拼命的话。
那不等打完这场战,他们和其手下们,估计都会遭到清算。
对于眼前二人的难缠,郑进与郑十一都深有体会。
要想短时间内解决战斗,绝非易事。
然而郑城那边,也根本不可能留有那么长的时间。
想通这一切的郑进,眼中已有了决然,对着身边的郑十一递去一个眼神。
搭档多年的郑十一,立马领会对方意思,也同样郑重点了点头。
下一刻,郑进竹棍虚点,棍影乍分,身形如鬼魅。
竟从孟煞刀影缝隙中一穿而过,直朝郑城那边疾冲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
孟煞怒吼,提刀便追,锯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凶戾弧线,要截住郑进后路。
可其刚动,一侧刀风已至。
郑十一!
缭风刀如一道冷光,精准劈向孟煞侧颈,刀势刚猛,竟带着破风锐响。
孟煞心中一狠,猛地旋身,锯齿刀“嚓”地一声咬合上缭风刀刀刃,正是之前那招阴毒的缠刀术!
“赵烈!机会!”
赵烈本已被郑十一逼得游走侧方,见状眼中精光一闪。
长剑骤然暴起,身形如狼似虎,剑尖直点郑十一心口空当。
又是故技重施!
一刚一柔,一缠一刺,默契歹毒至极。
然而,这一次,郑十一早已看穿!
只见他非但未退,双臂肌肉骤然贲张。
竟硬生生运起《蛮牛变》,将体内真气尽数汇聚双臂。
“喝!”
一声怒吼,双臂猛力一拧!
“咔嚓!”
锯齿刀死死咬住缭风刀,却被郑十一这股惊人力道直接带得整个人连同刀身一起横甩而出!
孟煞体重不轻,此刻竟被郑十一像甩重物一般,朝侧面赵烈狠狠砸去!
这一刻,赵烈瞳孔骤缩。
他本要偷袭,此刻却接住了倒飞而来的孟煞与那柄震荡不休的锯齿刀。
两股强悍力道相撞,他脚下连退数步。
脚底砖石瞬间崩裂,喉头一甜,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你们的对手,是我!想要过去,只能是踏着我尸身!”
郑十一怒吼一声,刀光一振,缭风刀直指二人,气势如虹,竟隐隐有压过两人联手之势。
孟煞稳住身形,手腕一抖,震开锯齿刀咬合,看向郑十一的眼神满是惊骇与羞怒。
赵烈也抹了把唇角血渍,长剑轻颤,冷声说。
“小子,你找死!”
二人被这般小觑,心头火气大盛,再无半分犹豫。
孟煞刀势再涨,锯齿刀横劈竖斩,刚猛无匹。
赵烈剑影纷飞,狼形剑招刁钻狠辣,三人再度缠斗一团。
刀光剑影交织,气浪翻涌,黄沙激荡。
而另一边的郑进,已然冲到郑城身边,竹棍一挑,挡下帖木儿横扫而来的马槊。
帖木儿被突然阻截,眉头紧锁,眼底杀意更盛,冷嗤一声。
“又来一个烦人的家伙,既然急着送死,那本将就一并将你斩杀!”
话音未落,帖木儿双腿微屈,周身破元境真气轰然爆发。
尽数灌注于丈二马槊之中,槊尖寒光暴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直刺郑进心口。
他本就因久战郑城不下心头窝火,此刻又被郑进横插一脚。
杀意已然攀至顶峰,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郑进面色沉稳,手中看似普通的竹棍,此刻却被他运转真气灌注其中,变得坚如精铁。
面对帖木儿这霸道一击,他不闪不避,手腕轻转。
竹棍便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斜点向马槊杆身。
“铛!”
金铁交击之声清脆刺耳,一股绵柔却刚劲的力道从竹棍传出。
巧妙卸去马槊上的猛力,帖木儿只觉手臂一空,攻势瞬间偏斜。
郑进借力后撤半步,顺势扶住身后摇摇欲坠的郑城,低声说。
“你伤势过重,先退至后方调息,这里交给我。”
郑城咳出口中鲜血,攥紧手中开裂的破锋长刀,依旧不肯退让。
“我还能战,岂能让你独自面对。”
郑进听后也不再多说,手中竹棍再度抬起,眼眸坚毅之色更重,直面帖木儿。
“放心,我与你并肩,无需退避。”
另一边,郑十一以一敌二,与孟煞、赵烈的激战已然进入白热化。
孟煞的锯齿刀招招狠辣,劈砍之间带着撕裂皮肉的凶戾。
赵烈的狼形剑则游走不定,剑剑刺向关节、穴道等要害。
两人一攻一扰,配合得天衣无缝,换做寻常武者,早已败下阵来。
可郑十一凭借《蛮牛变》的强横肉身。
以及《大日不灭功》快速吸纳天地元气、恢复气力的玄妙。
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倒越战越勇。
缭风刀在他手中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如练,时而刚猛劈斩,逼退孟煞。
时而迅捷格挡,拦下赵烈的暗刺,周身真气流转不息。
即便偶有兵刃擦过皮肉,也能凭借功法快速压制伤势,战力丝毫不减。
孟煞越打越是心惊,虎口早已被震得开裂,鲜血浸透刀柄。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充元境的后辈。
竟能硬抗他们两个破元境武者的联手围攻,甚至还能稳占上风。
“这小子的功法太过诡异,不能再拖,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孟煞嘶吼一声,周身真气暴涨,锯齿刀刀身泛起淡淡红光,施展出了自己的压箱底刀法。
赵烈也深知拖下去对他们极为不利,当即点头,眼神变得愈发阴狠。
狼形剑剑势突变,身形如同野狼般腾空而起,剑随身动,直刺郑十一天灵盖。
面对两人的拼死猛攻,郑十一眼神锐利如鹰,不退反进。
体内天启录功法全力运转,周身真气翻腾,脚下步伐沉稳,迎着两道攻势,悍然挥出一刀!
刀芒凌空乍现,势如奔雷,硬生生将两人的杀招挡在身前。
而战场另一侧,郑进与帖木儿的交手也愈发激烈。
帖木儿马槊舞动如风,刚猛无匹,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地面被槊风扫得碎石飞溅。
郑进则以柔克刚,竹棍灵动飘逸,棍法精妙绝伦,或挡或点或挑。
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化解帖木儿的攻势,时不时还能反击几招。
虽说身上还是有了几处轻伤,但还是能坚持作战。
郑城拄刀站在一旁,强压体内翻腾的气血,目光死死盯着战场。
一手按住伤口,一边再次催动功法,调动内力,随时准备再度上前驰援。
整片沙场,两道战团厮杀正酣,黄沙漫天,兵刃交击声、怒吼声、内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血腥味弥漫四野,周遭双方士卒皆被这惨烈激战震慑。
无人敢轻易上前,只余下这几人,在战场中央,死战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