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看到队员A落荒而逃,彗蔑发出了丧心病狂的笑声,“知道老娘的厉害了吧?”
“你干了什么?”伊流翎纳闷地问,怎么感觉队员A打喷嚏是彗蔑引发的,难道她的手上有什么?
“当当当当,”彗蔑成功报仇,心情大好,也变得好说话了起来。她把刚刚用来指着队员A的手高高举起,在展览室强烈的灯光照射下,伊流翎看出来她的皮肤上似乎有一层透明的东西,像是薄薄涂了什么油在上面,“就是这个,老娘好不容易弄到的。”
“所以这是什么?”小红盔也好奇地问。
“老娘刚刚去了一趟花园,跟两个看起来就很挫的菠萝一起去的。”彗蔑得意洋洋地说,“他们还想害老娘来着,被老娘踹花丛里去了,然后老娘发现了一朵很奇怪的花,非常非常奇怪,可奇怪了……”
彗蔑的讲述内容信息量很低,充斥着大量无用的废话和对菠萝兄弟的贬低。一般情况下大家会不太耐烦,但是架不住菠萝兄弟之前犯了众怒,这次看起来也想故技重施,所以众人居然有心情听完了。
最后,伊流翎总结了一下,彗蔑找到的这个植物的花形似一个巨大的水盆,而且里面也确实盛着满满的透明粘液。而被彗蔑踹飞的菠萝兄弟对这个液体呈现出了不一样的反应,其中牛可沾染到了粘液,并没有什么反应,而蛙可只是靠近了粘液,却不停地打喷嚏,打得涕泗横流。
该说不说,彗蔑作为索波姆的“养女”,并没有学到他半分科研精神,也对对照组毫无概念。但是,一旦到了整人这一步,那彗蔑的大脑就非常活跃了,她几乎在一瞬间就敏锐意识到了这个粘液的作用。所以,趁着老管家去捞菠萝兄弟的时候,她悄悄擓了一勺子,至于勺子哪来的?彗蔑从食堂拿的,那边又没说要还回去。
很好,不愧是彗蔑,又试探出来了一条规则。
毫无疑问,弄到这个东西之后,彗蔑第一个准备收拾的,就是队员A了。而且,他确实很适合用来验证这一点,彗蔑早就看出来了,这家伙是个人机,是少数你明晃晃准备整他,他会站在你面前等你读完条的。
举个例子,如果是伊流翎或者昆易,在看到彗蔑气势汹汹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早就溜了或者动手了。
“我指着他的时候,往他鼻子里弹了一点,他肯定要打喷嚏打到晕过去。”彗蔑哈哈大笑。
“厉害厉害。”伊流翎敷衍了一句,朝门口看了一眼。在他们说话的功夫,原本被彗蔑绊倒的雨衣男已经悄悄爬了起来,跟随队员A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顺便下个黑手。是也无所谓,伊流翎也并不在意他们的生死,只要这俩人别在人前打架就行。
彗蔑对伊流翎的赞扬相当受用,尤其是她到目前为止实在有够倒霉,简直处处吃瘪。现在有了这秘密武器,第一次出手就如此成功,彗蔑如果有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她得意地揉了揉鼻子,正要继续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等一下,她刚刚干了什么?
“阿嚏!阿嚏!”被自己手上的花蜜刺激到鼻子的彗蔑打着喷嚏跑了出去,看她奔跑的方向,应该是打算去厕所清洗。
“帅不过三秒啊。”昆易啧了一声,“我是越来越觉得她有用了。”
众人深以为然。
“咔嚓咔嚓。”由于展览室里安静了下来,一个突兀的咀嚼声就变得十分明显,大家回过头去,看到队伍最里面,一个穿着黄色冒险服的男人正在吃薯片。
小红盔给伊流翎介绍了一下,这个人的外号叫小黄,虽然独来独往,但是并不是神人探险家。小黄应该是最早一批来花之别墅的人,所以他的选择范围很广,拿走了一大包薯片。
“别看我哦,”小黄人不错,但是很护食,立刻把薯片抱在了怀里,“这是主播给我的。”
“别急,没人跟你抢,但是你不要在这个地方吃薯片。”绿斗篷说。
听到这话,小黄吓了一跳,连忙询问:“怎么?难道这里也有规则?”
作为第一批客人,在没有前辈提供情报的情况下,其实死伤是最严重的。小黄要不是因为有洁癖,顺便擦了洗手台,可能就死了。险险捡回了一条命之后,他对这方面变得十分敏感,甚至有点惊弓之鸟了。
“没有,但是根据朴素的道德观,在有展品的地方吃东西是很不好的。”绿斗篷不愧是晨星部落的精灵,对艺术品还是很尊重的,“热知识,食物残渣会引来蛇虫鼠蚁,损坏展品。”
“我们这个地方不会有蛇虫鼠蚁。”一个人反驳道。
听到这个声音,伊流翎心里一惊,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跟其他人一样装作迷惑地看了过去。果然,这个人正是之前在五楼差点把布莱克抓包的叫查理的精灵,但在场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发现他进来了。
“你是谁?”小红盔下意识地挡在了人群的前方,谨慎地问,“你是别墅的人吗?”
“嘿,不用紧张,叫我查理就行。”查理微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牙齿,“我是大小姐的灯光师,这里有光的地方都归我管,我是过来修灯泡的。”
说着,他指向了展厅的一个角落,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那个位置的顶灯似乎比周围的要略微暗了一点。当然,在如此明亮的室内,如果不是带着答案看问题,几乎不可能注意到这一点。
既然是员工而且不像是有攻击性,小红盔这才松懈下来一点,给查理让出了一条道。后者慢悠悠地走到灯泡的正下方,然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对众人说:“我修灯泡的时候,你们最好出去,可以先去楼下,今天茶话会说不定会提前。”
虽然查理嘴上这么说,但他显然并不打算给其他人离开的时间,只见他话音刚落,便“日”地一声原地起跳,一拳砸碎了顶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