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到警视厅的搜查二课?
诸伏高明斟酌好说辞后婉拒道:
“承蒙铃木顾问厚爱,我还是更喜欢侦办刑事案件。”
闻言,混在机动队里的黑羽快斗松了口气。
一个‘系’里可以有多个警部,但系长只有一个。
要是诸伏高明真的成为智能犯搜查系的负责人,以中森银三的性格十有八九会一蹶不振。
还好还好,他拒绝了。
黑羽快斗在心里嘀咕着,不自觉朝展台看去。
就是这一下。
叶更一似是觉察到了什么,视线从巨型冰块上移开,刚巧与黑羽快斗对上眼神。
总共也不过几秒钟。
叶更一又看向旁边站岗的机动队员,仿佛刚才只是在观察展厅的警备布防。
不、不会吧……难道被认出来了?
黑羽快斗的额角冒出一层冷汗。
他混进机动队员的队伍已经有十几个小时,期间一直在观察那块冰。
这里是展厅。
宝石展览期间,不仅用来防盗的密码门会处于开启的状态,环境温度也会调整到零度以上。
如此一来,冰块一定会慢慢融化。
按这个速度,再过个两三天,冰块就会融化到方便动手的程度。
可现在……
黑羽快斗忍不住又往展台那边瞟了眼。
这次,叶更一倒是没再看他。
一旁的铃木次郎吉被诸伏高明婉拒后,也不生气:“很好,是年轻人该有的志气!”
诸伏高明谦逊道:“能近距离欣赏这颗号称‘妖精之唇’的海螺珍珠,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哈哈哈……”
铃木次郎吉最喜欢被人称赞他挑选宝石的品味。
只是这次还没等他大出风头,就被一道轻笑声抢了先。
“呵呵,这位警官倒是懂行。”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展厅的入口处传来。
众人转头看去。
那是一个脸型狭长、眉骨下沉,下巴上还留着一圈胡须的长脸中年人。
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到几人面前,卖弄道:
“‘妖精之唇’是在三重县英虞湾的珠母贝里找到的,我被它散发出的独特东方光彩吸引,所以才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它,这次能选中它协助警方抓捕怪盗基德我感到非常荣幸,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宝石真的被偷走了,铃木顾问你可要好好赔偿我。”
“鸟越苗路先生,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
铃木次郎吉一脸不高兴地看着抢自己风头的宝石中间商。
原本他是想买下这颗海螺珍珠收为藏品,但对方就是不肯松口。
这种人他也见多了,无非就是想用‘怪盗基德也盯上的宝石’噱头坐地起价。
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个问题。
于铃木次郎吉而言。
要是真的能抓住怪盗基德,这颗宝石再贵他也会砸钱收下来当纪念。
可要是怪盗基德没有赴约,或者发出了预告却没能抓到,那宝石想卖谁卖谁去,他才懒得跟对方啰嗦。
鸟越苗路都已经做好了被铃木次郎吉纠缠的准备。
完全没料到人家根本不接招。
“呵呵,那就好……”
他强装镇定地干笑了几声,假装欣赏冰块里的珍珠。
“让开!你们让开啊!他根本不是那颗珍珠的主人!”
展厅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推搡声。
一个身穿职业装、看上去约莫20岁出头的女人情绪激动,试图冲撞机动队员,被强行拦了下来。
“‘妖精之唇’是我祖父当年在加勒比海帮助了当地的一位大富豪,对方当作谢礼送给他的珍贵礼物,是你说可以鉴定它的价值,我才把珍珠交给你,结果你把它占为了己有!”
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去。
“……”
鸟越苗路挂上一副虚伪的笑脸:
“噢,你是山本萌奈小姐吧?我记得那颗很像‘妖精之唇’的珍珠,已经还给你了啊。”
山本萌奈气得浑身发抖,“你只把戒托还给了我,上面的珍珠被换成了赝品!”
铃木次郎吉皱眉问鸟越苗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的是真的吗?”
“真是莫名其妙。”
鸟越苗路朝山本萌奈投去了一道不屑的目光:
“你就是想讹走我的宝石吧?还真是什么样的客人都能遇到。”
“我祖母前天去世了!那枚戒指是我祖父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你快还我啊!明天就是她的葬礼,我要把这枚戒指放进她的棺材里,让她带去天国和我祖父团聚。”
由于山本萌奈始终在奋力挣扎,导致两名机动队员一时间也不敢松开她。
哼,年轻人,就让这个社会好好给你上一课吧……
鸟越苗路适时提议道:
“铃木顾问,还是请她离开吧,要是被记者拍到这种场面,对谁都不好看,不是吗?”
这话可是戳在了铃木次郎吉的痛处。
的确……
比起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姿态的鸟越苗路,只会硬闯展厅的山本萌奈终究还是太天真了。
虽说双方都没有拿出实质的证据,但这就是这个社会最残酷的地方。
珍珠在鸟越苗路手里,山本萌奈只能被当成闹事的一方。
铃木次郎吉递去一个眼神。
两名机动队员会意。
“这位小姐先出去吧”
“不!我不走!”
山本萌奈还在挣扎:“那是我祖母的戒指!你们不能这样……”
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
展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鸟越苗路脸上又换回那副假惺惺的笑容,摇头感慨:
“没想到她会找来这里闹事,希望能就此收敛吧,否则我会请律师恢复我的名誉。”
“……”
机动队员的队列里。
黑羽快斗摸出一张预告函,无声自语道:
“珠母贝能孕育出黑、金、白等多种色彩的珍珠,而带着火焰状云纹的海螺珍珠,几乎只有加勒比海的女皇凤凰螺才能孕育出来……虽然我是想等冰块再融化一些后再动手,不过既然是人家祖母的葬礼,老哥就算我没有事先打招呼,你肯定也会体谅我的吧?”
趁不少人的注意力还没从山本萌奈身上收拢回来。
他果断将基德卡撇向空中。
白色卡片的其中一面涂有胶水,旋转着贴在了防弹玻璃的外表面。
“基德?!”
中森银三第一个反应过来,跑出展示区,一把撕下那张预告函。
「今晚0点,我将来拜领‘妖精之唇’——怪盗基德敬上」
“他来了!”
中森银三大手一挥:“所有人给我打起精神来!把所有出入口给我……”
“等一下。”
铃木次郎吉连忙喊住他:“你们给我听好,不许增加多余的检查!”
“什么?!”
中森银三急了,“你不会以为一块冰就能防得住基德吧?”
“那块冰只是为了拖延他得手的时间。珍珠的戒托里,已经内置好了微型感应器,只要它靠近那道感应门,就会触发警报……”
铃木次郎吉得意洋洋地扫了一眼展厅:
“还有这扇密码门,上锁后就算是我,也需要等十分钟才能打开。换句话说……只要在预告时间的前几分钟把密码门锁上,再加上这块冰,怪盗基德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只会迎来史无前例的失败!”
史无前例的……失败吗?
黑羽快斗恍惚间,又想起黑羽盗一8年前在函馆的那次行动。
究竟是什么,才会让他留下宝物不可取的手书?
“……”
中森银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铃木次郎吉:
“铃木顾问……”
“嗯?”
“也就是说,你这次的策略就只是让怪盗基德不敢下手吗?真是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啊!”
“将帅不勇,与无将同。”
诸伏高明提醒道:
“中森警官,态度太过消极,只会被怪盗基德钻空子。”
“我当然知道啊。”
中森银三嘀咕道:“就是觉得……铃木老头这次的策略也太保守了。”
“……”
铃木次郎吉笑容有些不太自然。
没办法。
以前他办展览,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把基德抓住,为此什么机关和怪招都用过了。
可结果呢?
每一次都被怪盗基德逃掉不说,成功守住宝石的次数也少得可怜。
这次他学聪明了。
抓不住就抓不住吧。
把重心全部放在保护宝石上,就算不能逼怪盗基德露出破绽,也要让他失败而归!
“下次可以考虑把宝石放在潜水艇里。”
一道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铃木次郎吉和中森银三互视一眼,显然没反应过来:
“放在……潜水艇里?”
“对。”
叶更一继续提供思路:“怪盗基德每次得手后,基本会使用滑翔翼从空中逃走,假设从一开始就将宝石放在更为密闭的潜水艇里,就算被他得手离开,潜水艇外面还有海洋这层屏障。”
“……”
机动队的队列里。
黑羽快斗瞥见铃木次郎吉若有所思的表情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老哥,我错了……使用怪盗基德的身份发预告函前没有跟你打招呼。
如果铃木老伯真的把宝石放在潜水艇里。
且不说潜入的难度有多高,就算偷到了,还要想办法从海里游上来。
……那还偷个屁啊!
“这个主意好啊!”
铃木次郎吉越想越觉得可行,不过也只是兴奋了一会儿,跟着就叹了口气:
“唉……就是最近可能都没有办法了。”
“咦?为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的是柯南。
八丈岛之旅的遭遇,事后他专程找赤井秀一讨论过。
只不过……
无论是宾加绑架他们的理由,还是贝尔摩德伪装成工藤新一的原因都需要保密。
故而,双方交换情报时,柯南这边除了一条宾加疑似叛逃外,再也没有第二条能拿得出手的情报。
赤井秀一不知是看出了这点,还是本就掌握的不多。
也只是向他提供了FbI通过驻日美军获取到的一条情报。
太平洋浮标毁于鱼雷轰炸。
让柯南郁闷的是,这件事他早就已经听毛利小五郎说过了。
所谓的‘聊胜于无’也不过如此。
因此,这会儿再次听到‘潜水艇’,他是真的很想知道,铃木次郎吉口中的‘没有办法’是否与太平洋浮标有关。
铃木次郎吉侧头朝展区看去,确认鸟越苗路没有凑过来后,低声道:
“前阵子八丈岛附近的海域出事了,那里有一座Icpo的设施名叫太平洋浮标,据我所知,设施内的两名核心工程师,其中一人的尸体被发现在礁石区,另一人至今下落不明。”
他顿了顿,看向毛利小五郎:
“我听说毛利侦探当时就在那座浮标上?”
“呃……是啊,当时太平洋浮标遭遇了鱼雷袭击,大家乘坐警备艇逃回八丈岛后,我还有设施里的很多工作人员都被安排在了酒店里。”
毛利小五郎挠挠头。
他当时一门心思找女儿,收到叶更一在渡轮上发现毛利兰的消息后,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回东京。
至于八丈岛上又发生了什么,他既没有心思再去打听,也没有渠道继续了解。
再看柯南这边,想得就有些多了。
浮标内‘失踪’的两名工程师除了伪装成格蕾丝的宾加外,就只有直美·阿尔简特。
“我有个在海上保安厅的老朋友。”
铃木次郎吉叹声道:
“度假村的水上项目被叫停后,我找他了解了一些情况,那名核心工程师的身份很不一般,我记得好像是叫直美·阿尔简特,那孩子不仅开发了太平洋浮标里的程序,父亲还是欧洲议会的议员……只可惜……唉……”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中森银三看着跟平日里大不相同的铃木次郎吉,纳闷对方的‘不爽利’:
“有话你就说啊,就不要卖关子了……”
“……”
铃木次郎吉横了他一眼,对这个脾气上来后,就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自己的搜查二课警部也很无奈,略一斟酌后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内情说了出来:
“直美·阿尔简特的父亲就是马里奥·阿尔简特,这个人在欧洲非常的有名,也在议会上推动了不少法案,可是就连这样的人物,也死在了法兰克福的一家酒店里……真的很让人唏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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