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刀伤人需要修改:正道慎三瞳孔骤缩,虽然下意识歪头去竭力闪避那抹银光,但利刃还是切入了脖颈,
昔日平静安宁的清晨巷道里拉起了警戒用的隔离带,巷口停着的几辆警车闪烁着引人注目的红蓝双色,但却并未引起多少行人的围观。
这片区域属于高档小区,周围坐落的几座别墅都带着单独的葱翠小院,占地不小,方圆十里绝对不超过十户人家。
“哈~啊,真是个糟糕的周末!凌晨三四点就被喊起来加班!唉!”高木涉打着哈欠,将手上的白手套摘下,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眼泪。
滴~滴~
汽车鸣笛声响起。
高木涉扭头看去,一辆警车驶了过来,是目暮警部。
车停在路边上,目暮十三打开车门,还未下车便冲他喊道:“高木,怎么样?有收获吗?”
“受害者身份已经确定了,但后续的凶犯追查遇到了不小的阻碍,小区的监控录像被破坏了,想要锁定嫌疑人比较麻烦。”
高木涉将手里的受害者记录递给迎上来的目暮十三手里。
“姓名:正道慎三~长生制药安全部部长?”看到“长生制药”这几个字,目暮十三额头皱的愈发紧实。
“是的,我怀疑跟长生制药厂的大火有关,所以立即联系您过来了!”高木一脸凝重地解释道。
昨天夜里凌晨,长生制药厂发生大火,一直持续到现在才堪堪破灭,为了现场的保护,搜救与维稳,市里调了不少警力过去,目暮十三便是从那里赶过来的。
目暮十三扭头望了望远处还依稀可见的烟柱,收回目光,点点头道:“带我看看现场!”
“是,根据我们在现场的排查以及对周围民众的问询,案发时间应该在昨天11点左右,当时正道慎三被凶犯堵在了这里,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双方应该发生了一场相当激烈的打斗,周围的墙体和死者身上都有被利器割伤的痕迹,现场遗留了一把武士剑,经死者家属辨认,应该是属于死者所有。”高木涉指了指巷道墙体上的一道划痕,又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静立哭泣的和服女子。
“剑身上有残留凶手的血迹吗?”目暮十三在标识着死者死亡区域的白线处停下脚步,一边观察一边询问。
“鉴识科已经拿回去进行化验了,但昨天下了一场雨,即使有些微痕迹残留,可能也用处不大。”
“尽力吧!还有其它的吗?”
“嗯,经过初步勘察,死者颈部喉管有被利器割伤的痕迹,但其直接致命的原因是颈部遭受重力压迫导致的脊椎断裂,根据死者脖颈处残留的受创痕迹来判断,应该是被高跟鞋用力踩踏造成的。”
“高跟鞋?这么说,凶手是女的喽!”
“嗯,除此之外,我们还在现场发现了一颗狙击枪子弹,变形的弹头形状与现场武士刀身上的一处凹痕吻合,我们猜测当时现场至少还有一名同伙在暗处进行支援。”
目暮十三驻足,目光投向巷道左右两侧的高层建筑。
“我们已经派人去附近的高层建筑搜寻线索了。”
高木涉看出顶头上司的想法,一边开口补充着,一边从一名鉴识科人员手里拿过一把被塑封袋包裹的武士刀递了过去,并指了指刀身上的一个很明显的凹印道:“这是那把现场遗留的武士刀!”
“叮~”
目暮十三接到手中,用手指弹了弹剑锋,一股清脆的鸣音响起。
“好刀!”
“看来死者是一名剑道高手!”
“没错,根据死者家属交代,死者正道慎三从小跟随父亲修习武士道,剑道修为不俗。”
“有了解过死者生前接触过的剑道好友吗?”
“根据死者太太所说,正道慎三年轻时,常常与同好的剑道朋友进行剑道交流,但最近几年的话,因为忙于工作,已经很少在见其与朋友一起交流剑道了。”
目暮十三将刀还给鉴识人员,沉思片刻后,吩咐道:“查一下这些人跟长生制药有没有关系,及时汇报给我!”
“是!”高木涉点头,向着已经转身大步离开的目暮十三敬礼。
正道慎三的死和长生制药厂大火绝对脱不了干系,要想找到真相,必须纵观全局。
长生制药厂那边要彻底排查还需要不少的时间,他去现场看过,大火蔓延了整个厂区,很多本不应该起火的区域都被烧尽了,死了不少人,很难想象这只是一场寻常的大火,要想短时间内找到线索,并不容易。
真是棘手啊!
“滴哩哩~”
正准备驱车离开的目暮掏出手机看了眼,是顶头上司小田切敏郎。
“喂,部长!”
“目暮,支援长生制药现场的人员都撤回来吧,我们不要参与了!”
“呃~撤回来?可是部长,今天凌晨我们刚接到一起凶杀案,死者是长生制药的安全部部长,我怀疑跟长生制药这场大火脱不了干系啊。”
“奥?”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才再次开口道:“先撤回来吧,这是上面的意思,至于这起凶杀案,你先继续进行调查,但不要去擅自追查长生制药,有什么消息先向我汇报!”
是!”目暮十三挂断电话,皱眉望着远处依旧寥寥升起的黑烟,陷入沉思。
良久之后,他才收回目光,叹了口气,拨通在火场遗迹帮忙的警员的电话,通知收队。
打开车门,回身又望了一眼巷道内依旧繁忙的小弟们,目暮十三有些疲累的挤进狭窄的轿车厢里。
尽管他早已习惯了这个处处充斥着不可触碰的幽暗角落的世界,但每次接收到这样隐晦的不可抗拒的命令,都会让他有些胸口发闷。
身为一名时刻追逐着真相与公正的警察,却不得不停下脚步,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伸出幽暗的罪恶触角再次缩回到角落消失无踪而毫无作为。
闪烁的警灯在车流中那样刺目,却也只能顺着车流的方向肆意驰骋,这个世界的规则早已被划定,逆流而上者只会被撞得粉身碎骨。
而划定规则的人向来对规则拥有着不容置疑的解释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