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得想办法为娜然设一道屏障,至少要能隐藏她的体质气息。
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带在身边保护。”
这个决定并不轻松。
带着一个需要庇护的孩子,无疑会让他接下来的计划多许多变数,尤其是在即将面对武协、八大家族,甚至可能还有鬼道人身后更深层势力的情况下。
但他别无选择。
生命灵体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更何况,那孩子在锁灵洞里看向他时,眼中的信任与依赖,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京城那边,或许可以加快些节奏。”虫芸芸看着他凝重的侧脸,轻声道。
“武协和八大族既然想动你,不如就顺着他们的意,一次性解决干净,省得拖泥带水。”
叶炫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你说得对。
是时候让某些人明白,有些底线碰了就得付出代价。”
“可是对付他们该用什么理由呢?”
虫芸芸问道。
“理由?找杀手杀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有取死之道了!”
“炫哥你这样很像坏人哎!这是标准的坏人语录!”
虫芸芸掩嘴笑道。
京城,洛家别院的密室里,八大族的家主围坐在紫檀木桌旁,气氛却不如上次在武协议事厅那般凝重,反而透着股诡异的兴奋。
洛河捻着自己精心保养的胡须,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诸位,叶炫那小子虽有特殊传承傍身,但终究年轻气盛,软肋一眼就能看穿。”
“洛兄的意思是……”王家主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哼,再厉害的角色,也得顾及家人。”
洛河往桌上一拍,一张泛黄的照片滑了出来,上面是叶炫和父母以及妹妹的合影。
“他家人就在这个地方住着,寻常老百姓一个,连点防身术都不会。
咱们只要能请他们过来坐坐,还怕叶炫不乖乖交出祖巫传承和异火?还怕他不就范?”
旁边的李家主咂咂嘴:“这招是不是太……不光彩了?传出去,咱们八大族的脸往哪搁?”
他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语气之中的跃跃欲试却是真的!
“脸?我们八大家族还有脸吗?”
洛河冷笑一声,“等叶炫成了气候,咱们连脸都没地方搁!那祖巫传承可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宝贝,异火更是炼丹炼器的神物,难道你们不想要?”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沉默了。
谁都知道这两样东西的价值,刚才那点犹豫,早被贪婪冲得一干二净。
赵家主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在思考这个办法的可行性。
随即说道:“洛兄打算怎么动手?那小子警惕性很高,怕是早在家附近布了眼线。”
“放心,我早安排好了。”
洛河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儿子洛天龙,刚从他师傅那边学了先进的绑架技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等把人请到洛家,再给叶炫递个信,量他不敢不来。”
他正说得得意,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噗嗤”一声笑,像是有人憋不住乐了。
众人脸色骤变,这是他们的秘密会议,连管家都不知道,顿时纷纷起身戒备:“谁?!”
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叶炫探进半个脑袋,手里还拎着串刚买的糖葫芦。
嘴里含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不好意思啊,路过买串糖葫芦,听见你们在聊我家的事,就多听了两句。”
洛河吓得差点蹦起来,指着叶炫说不出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走路来的。”
叶炫跳进密室,把糖葫芦往桌上一放,挑了颗最大的塞给旁边一脸懵的王家主,“尝尝?山楂挺酸的,适合醒醒脑子。”
这个王家主是洛河说到绑架行为唯一一个一句话没说的,所以叶炫觉得对方有点脑子,但也不多!
他走到洛河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得一脸“和善”:“洛家主是吧?刚才听你说要请我爸妈去做客?还提了祖巫传承和异火?”
洛河被他拍得一哆嗦,强装镇定:“叶……叶炫,你别乱来,这里是洛家,八大族的人都在!”
“在又怎么样?我想干什么你拦得住?”
叶炫拿起桌上那张合影,对着照片里的父母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洛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他没等洛河回答,自顾自地说:“我最讨厌别人动我家人。叶家你们知道不?现在他们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洛河脸色惨白,腿肚子都在转筋:“我……我就是说说,没真要动手……”
“说说也不行!说也有罪!”
叶炫突然笑了,伸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跟变戏法似的。
“我这人记仇,尤其是对惦记我爸妈的人。
这瓶‘痒痒粉’,是芸芸新炼的,撒身上能让你笑三天三夜,笑到肾虚,你要不要试试?”
“别别别!”洛河吓得连连后退,差点绊倒椅子。
“叶道友有话好好说,是我糊涂,是我混账,我不该打您家人的主意!”
其他家主见状,哪还敢吱声,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个鹌鹑。
刚才还觉得洛河的主意“妙不可言”,现在只觉得这主意蠢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叶炫把瓷瓶塞回怀里,拿起桌上的糖葫芦,咬了一口:“行了,今天就当给你们提个醒。
我爸妈妹妹要是少根头发,或者有人再敢打他们的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嘴角噙着笑,语气却像淬了冰:“那我就把你们八大族的祖坟,挨个刨一遍,给我家当肥料。”
说完,他冲众人挥了挥手,像走亲戚似的,悠哉悠哉地从窗户跳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喊一句:“糖葫芦挺甜的,谢了啊!”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洛河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王家主手里还捏着那颗没吃的山楂,咽了口唾沫:“刚……刚才那是……他怎么进来的?洛家的护院呢?”
没人回答他,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荒谬。
合着他们密谋了半天,人家早就站在窗外听相声了,还顺便吃了串糖葫芦。
洛河缓过神来,突然“哇”地一声哭了:“我的妈呀,这小子不是人!是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