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染一走,陈宴简直是要被气疯了,把入眼所见的东西全都给砸了。破碎的玻璃瓶划破他的皮肤,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捏着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宋、微、染……”他一字一顿,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冰冷刺骨。
她这是要跟他对着干了。
陈宴拨打秘书的电话:“你给我查清楚宋微染最近接触的所有男人!特别是今天,跟她在一起的那个!我要知道他是谁,干什么的,跟宋微染什么关系!”
“要快!”
挂断电话,陈宴胸口的郁气并未消散,反而更盛。
一种被背叛、被愚弄的羞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陈宴,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在情场上也向来是掌控者,何时受过这种气?尤其这个人居然是宋微染。
她不是最爱他的?
陈宴不想一个人在家,他去找了朋友。
某高端酒吧。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味。陈宴靠在柔软的沙发里,脸色依旧阴沉,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
“宴哥,来这儿了就别板着脸了嘛!”朋友,朝旁边使了个眼色,“要不要叫几个美女过来,助助兴?最近新来了一批,质量不错。”
“就是,女人嘛,不识抬举就别惯着。家里那个要是惹你不痛快了,外面多得是解语花。以宴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
“还是说,嫂子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她算什么?”陈宴被酒精和朋友的话激起了强烈的自尊心,这种事情他说不出口,他也是要脸的。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宋微染来管,你们不要在我面前再提她。”
陈宴现在一听到宋微染的名字立马想起她对自己的态度,那样的无所谓。
好像自己是什么垃圾一样。
凭什么啊?他是个男人,而她只是个女人!
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带着香风,袅袅婷婷地挤进了卡座,顺势就依偎到陈宴身边。
“宴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呀?都不叫人家。”徐琳的声音娇滴滴的,妆容精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看起来清纯又无辜。
是陈宴的朋友给她发的消息
若是平时,在这种公开场合,陈宴多少会顾忌,不会让徐琳这么贴近。
但今天不同。宋微染一次又一次的背着他跟其他的男人勾勾搭搭。
凭什么她宋微染可以在外面和野男人卿卿我我,他陈宴就要偷偷摸摸?
这个念头如同毒藤疯长,他没有推开徐琳,反而就势搂住了她的腰肢,哪怕他心里对徐琳没有任何的喜欢。
他只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徐琳心中一喜,更加柔顺地贴紧他。
她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同一间酒吧。
“林晟,你……真的不用去外面等我吗?”
宋微染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身边西装革履、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林晟今天穿的是一套黑色手工西装,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能看出质料和剪裁的顶级。
他身姿笔挺,气质清冷卓然,站在这里,不像来寻欢作乐,倒像来视察工作的,一身正气的样子,太惹眼了。
“没事,”林晟推了推银丝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嘈杂的环境。
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放心。
“那你跟紧我一点,别离太远了”
宋微染说这话,没有太多别的意思,主要这人多手杂,她担心林晟有洁癖。
她可是自己的律师,后面打官司要靠他的,多多少少要照顾他一点。
林晟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唇角,她这应该是在关心自己吧?
两个人脑子想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宋微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宴,更没想到还能看到徐琳。
宋微染知道现在上去,不是好时候,那么多天她都等了,也不差这么一天了。
陈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没有宋微染的消息。
以前不耐烦走出家门的是他,宋微染时不时的会给他发消息,会一直在家里等着他,现在一个消息也没有。
他看到了日子,忽然想起,马上是宋微染的生日了。
陈宴想回家了。
陈宴喝的太多,猛地站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徐琳连忙扶住他:“你想去哪?”
陈宴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心情更加的烦闷。
“不用不管。”
他推开徐琳,推开门,往门外走,徐琳赶紧跟了上去。
在陈宴差点摔倒时,徐琳扶着他,她的唇亲在了陈宴的唇角上。
咔嚓!
宋微染手指稳准地按下了快门。
看着手机上的照片,宋微染很是满意。
“走了走了,我们回去了。”
宋微染拍到了想要的东西,不知道后面情况突变。
陈宴像是被这个吻猛地烫到,或是恶心到了,脸色骤然一沉,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了徐琳。
他是男人,力气很大
徐琳惊呼一声,摔倒在地,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错愕和难堪。
“徐琳。”陈宴的声音带着酒意,却异常冰冷,“摆正你的位置。谁允许你碰我的?别耍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
他选择徐琳只是因为她没什么能力,可以随时甩掉。
他最讨厌有心眼的人。
“宴哥,我……我没有……”徐琳眼圈瞬间红了,泪珠要掉不掉,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我只是……只是心疼你喝多了,我没别的意思……”
陈宴却不再看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我不管你有没有这个意思,还是有别的意思,没有我的允许,别碰我。”陈宴说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