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长安,你婚内出轨的两个女人,一个叫张可,一个叫史媛媛,都是龙城大学的毕业生,2008年你受邀参加龙城大学五十周年校庆,在校庆活动结识两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你时不时对两个女人展开攻势,又是送礼物,又是请吃饭,又是给她们过生日。”
“2009年9月14日,龙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张可在晚上7点21分,顺利生产一名男婴。”
“2010年2月2日,龙城市第三人民医院妇产科,史媛媛在上午8点32分,顺利生产一名女婴。”
“当时这两个女人年龄不过才24岁,你在她们生产后,分别把她们和孩子安置在了泉山市凤台县壶甲镇,甚至为了两个女人和孩子,你花钱在壶甲镇盖了别墅,供他们居住。”
“2011年7月份,你又通过秘书去壶甲镇政府,安排这两个女人进入政府机关工作。”
“现在这两个女人已经做到了副科级岗位,一个担任壶甲镇副镇长兼镇人民医院院长,一个担任镇党委委员,镇纪委书记。”
“这两个孩子一个5岁,一个4岁,有一个刚过完生日不到一个月,你连夜开车去壶甲镇,为孩子庆生。”
“每个月你给两个孩子抚养费一万元,从2010年2月一直持续到今天。”
“就在上个月下旬,你还派人把钱送到壶甲镇。”
“为什么不通过银行转账,而是线下现金,是因为你怕被发现,所以用现金的方式,避免节外生枝。”
李志刚不疾不徐地握着手写的笔记,一字一字的读出来。
读出来的不止是居长安的证据,还是居长安放荡不羁的岁月人生,这一颗中年男人躁动的心。
“李叔,跟我没关系,这些我没做过。”
居长安闻言立即摇头否定,不管内心是什么滋味,是忐忑还是紧张,但是他脸色如常。
“实证在此,狡辩无用。”
“纪委办案,看的是证据。”
“你的口供或许是很重要,但是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你的口供显得不值一提。”
“你可能不知道,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们已经提取了你的头发和毛囊,送去津门市人民医院,还有你两个孩子的头发,我们的同志也已经拿到手了。”
“不出两天,亲子鉴定的结果就会出来。”
“只要能够证明你和这两个孩子存在父系血缘关系,这个实证,你就狡辩不了。”
“另外,我想提醒你,居长安。”
李志刚板着脸,盯着居长安,语气不带着丝毫犹豫,而是极为干脆。
听李志刚的话,这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就会不自主的去相信这就是事实。
这就是一个人的魅力。
所谓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不过如此。
“你每个月送给两个孩子的抚养费,我们已经通过晋西省农业银行查到了相关明细,哪怕你用的不是自己的银行卡,而是你秘书的银行卡,但提取的这笔钱,我们也发现了。”
“你的秘书杨帆,也已经把情况都交代出来了,他很主动,也很配合我们省纪委的同志。”
“这个实证,你也是狡辩不了的。”
“最后便是你在婚内出轨,我会如实告知你原配妻子和原配妻子与你所生的儿子。”
“到时候他们会不会说出你的情况,知道你做过什么,想必他们也很清楚。”
“这也是实证,你也是狡辩不了的。”
“所以居长安,不要负隅顽抗,你是省纪委副书记,你很清楚省纪委的办案能力,以及我们所掌握的权力能够查到什么程度。”
“违法犯罪,主观上不承认没意义,客观事实才最为关键。”
“你是省纪委副书记,对这个道理,肯定明白。”
“所以现在,请你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
李志刚把自己昨天和今天收集到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了保定国,保定国派人去壶甲镇和医院了解,去银行查证。
在铁证面前,一切狡辩和隐瞒都没有任何意义。
人做的事情,是有痕迹的。
万事万物的存在都有痕迹,不可能凭空消失。
这是物理世界的构成。
居长安脸色变了,他知道自己这个李叔很厉害,但是没想到厉害到了这种程度。
自己婚内出轨,两个在外面养着的老婆孩子都查出来了,甚至还要做亲子鉴定。
一旦做了亲子鉴定,一切都完了。
至少这个罪名就已经脱不掉了,而围绕这个事情就可以把他更多事情查出来,因为这些都是彼此勾连的,不是独立存在的。
比如自己原配妻子和儿子,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在外面养女人和养孩子,肯定会生恨,将自己供出去。
自己妻子和儿子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李叔,你们也想炮制一个居长安案子吗?”
居长安面色复杂地看向李志刚,沉声问道。
自己怎么对吴昊阳的,现在回旋镖全都扎在自己身上了。
“你承认你炮制的吴昊阳案,纯属子虚乌有了?”
居长安这话一出,立马被李志刚抓住言语上的漏洞,直接沉声喝问。
居长安冷汗涔涔而出,糟了,自己失言了。
李志刚见居长安失言后立马闭嘴不言语了,冷冷一笑:“闭嘴就能当做没发生过吗?”
“居长安,你跑不掉的。”
“因为接下来还有重头戏等着你。”
“你听好了!”
“2009年8月份,你在龙城市晋泉区民生街道27号购置独栋别墅,价值231万,别墅房产证是你小妻子张可的名字。”
“2010年12月份,你在泉山市购买了一栋别墅,价值189万元,别墅房产证是你小妻子史媛媛的名字。”
“2012年3月份,你在尚都市购买了两套房产,都是大平层面积,187平米和186平米,总价1331元,房产证上面也是她们的名字。”
“2012年5月,你去原省纪委书记于和为家里送礼,送出了一辆车,价值76万元的奔驰,还有价值12万元的名牌手表。”
“同年的7月份,你从省纪委秘书长的职务调动到了省纪委副书记职务上面。”
“2013年9月,于和为因为被人举报腐败贪污问题被中纪委带走调查,汽车和名牌手表都在此列。”
“2013年11月,吴昊阳案,也有你的身影,甚至你是主要负责人,你从龙城市纪委以借调名义带走三个干部,仅仅过了1个月,你就把他们留在省纪委听用。”
“其中一个干部叫沈更平,就是他负责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你孩子抚养费这件事。”
“每个月都是他开车去壶甲镇送钱,一共送了7个月。”
李志刚说到这里,不去看面色苍白恐惧的居长安,而是瞥了眼旁边的徐凌恒。
徐凌恒立即转身走出房间。
“你们三个进来!”
徐凌恒朝着张康年三人挥手喊道。
三人闻言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来,兴奋的跟着徐凌恒进入房间。
居长安望着从门外进来的三个叛徒,如遭雷劈,心里面最后一点防线被击溃,荡然无存。
“你们,你们…”
居长安涨红了老脸,指着三人,气的浑身发颤。
“叛徒!!!”
居长安吼出声后,眼皮一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床前倒去。
“别动他!”
“叫医生!”
李志刚很冷静,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见过几百次了。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血压会瞬间升高,情绪过于激烈也会导致缺氧,心脏出现问题等等。
“得感谢人家谢区长。”
李志刚望着从门外冲进来的急救医生,点头一笑。
谢良谦的帮忙是帮全套的,不光准备了这个宅院,还帮忙配备了一名急救医生。
当然这名急救医生的临时工资由晋西省纪委负责。
可即便如此,这个人情依旧弥足珍贵。
不过跟他李志刚没关系,欠人情的是杨东,不是自己。
“这个案子,破了!”
李志刚缓缓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出房间。
走出房间,沐浴阳光,暖意袭来。
李志刚笑了,笑的很开心。
自己说三天内攻破居长安的心理防线,那不过是自谦的话,也是留余地的话。
实际上自己两天内就可以攻克居长安的心理防线。
一天的时间用来准备和落实证据。
再用一天时间来审讯居长安,拿铁证去逼居长安的口供。
很多纪委干部都是按照拿到口供,再去落实证据真假。
这个当然是常规操作,但未免太死板。
他李志刚办案,从来都是先查实证,查社会关系,最后再去突破当事人口供的。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就是把棺材摆在居长安面前,让他掉泪伏法。
人可以嘴硬,但硬不过证据。
居长安案子,就是这样才能突破。
毕竟他是省纪委副书记,在纪委系统工作半辈子了,人家老爸也是纪委的领导,可以说纪委的这一套,居长安比任何人都懂。
想要突破他,就不能以常理来论。
但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感谢杨东的手段。
要是杨东不安排三个叛徒过来配合自己的工作。
要是这三个叛徒不说出居长安的一些违法违纪事实,自己也没办法去落实证据。
可以说,这一环套一环,缺少哪一环都不行。
李志刚拿出手机,翻出杨东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在这里负责看管居长安的十几个省纪委人员,只有他有手机,其余人的全部被没收。
“杨东,居长安的案子有突破了,居长安的口供,我晚上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