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神神叨叨的说着,他手轻描淡写地向上一抬,从半空中虚空一抓,手里顿时出现一张黄符纸。
他一手从桌上拿起带着水的杯子,另外一只手手腕翻转,向下一甩,将手里的黄符纸在半空中一抖。
画着朱砂痕迹的黄色符纸在半空中顿时无火自燃,歘的一下,蓝紫色火苗蹿得老高。
他将手里烧着了的符纸塞进杯子里,摇了摇,得到了一杯带着黑灰的水。
男人空洞的视线轻瞟,再次看向夏建国,抬手将杯子递给夏建国,张口时,再次变成了那稍显诡异的尖细声音。
“这是符水,喝了吧,喝了你身上的罪孽就破了。
这张符纸损了我身上的许多功德才化成,也就是昌哥介绍你们来的,我才愿意花这么大的功夫,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损这么大的法力,做这种事。
消耗太大了!”
夏建国虽然也是无产阶级战士,但他和夏黎这种纯相信科学的人不同,他是那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他不相信,也不去招惹的那种人。
今天这邪乎的场面他也是第一回见,而且那纸是凭空变出来的,还是凭空燃起来的,整得他也有点不确定了。
看着对方递过来的那杯水,一时之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可还没等他接过那杯子,身边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闺女已经率先动了。
夏黎浑身嗖嗖地冒着寒气,冷着一张脸噌的一下原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一把夺过对方手里的杯子。
愤怒的视线死死地盯着男人,嘴角高高咧起,展现出一个宛如罗刹一般相当瘆人的笑。
她也不管此时对方脸上的表情有多“非人的”奇怪,更不管对方疑似神灵上身,现在碰人家有可能遭遇“天谴”,心里冷笑一声,一把捏住对方的下巴,把对方的嘴捏成“张开的小鸡嘴”。
另一只手没有任何犹豫,拿着手里那杯符水往男人嘴上怼,把杯子里的符水全都朝着男人的嘴里灌了下去。
她面容扭曲,咬牙切齿地阴阳怪气,声音比刚才男人说话时还要诡异:“让你消耗这么大的功力多不好意思啊!来!快喝!老娘给你补回去!!!”
说着,手更加使劲地把杯子往男人嘴里怼,恨不得把杯子全都怼进男人的嘴里,让对方嘴里含着杯子,跟含了灯泡一样吐不出去。
敢让她爸喝碳酸钾!!!信不信她一会路过化工厂买两罐子碳酸钾,回来给他吃个够!!!!
在场所有人:!!!!
夏黎下手的速度极快,在场众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算命先生也没想到夏黎一个女人居然这么猛,夺过他手里的符水,就开始往他嘴里灌,顿时被吓了一跳,脸上大惊失色,嘴里发出“咕噜噜噜噜噜噜”的声音。
他拼命地挣扎,想挣脱,双手抠着夏黎的手,想把夏黎死死捏着他脸的手掰开,又想把夏黎一个劲儿拿杯子往他嘴里灌的那条胳膊甩开。
可夏黎那两只手好像焊在他脸上的特定部位一样,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动,劲使的脸都青了,都没办法撼动分毫。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被夏黎摁在沙发上灌的,嘴里发出无意义的惨叫哀嚎,似是救命又有些断断续续。
夏小宝和夏建国也顾不上别的,脸色大变的立刻过去拉夏黎。
夏建国死死地拽着自家闺女的胳膊,可却无济于事,心里对自家闺女不知道什么时候长起来的大力气有些牙疼,连忙劝自家已经气疯了的闺女:“好了好了,咱不生气,咱不喝那东西,咱相信科学。
走吧,咱回家!”
别一会把人给打坏了。
这一天看两回病,出来一回打伤一个人,回去别人问起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跟别人解释。
夏黎能就这么顺着夏建国这话下台阶,跟着回家就有鬼了。
这些天她一直担心夏建国的身体,绞尽脑汁地想要治疗夏建国的老年痴呆,恨不得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
这算命先生的所作所为,就和家里孩子都得了绝症了,突然冒出来一个神婆说能治疗孩子,死活不让孩子去医院,偏偏家里人还真有人信,真就不让孩子去医院一样让人感到无语与恼怒。
要是有人真喝完符水,就觉得病能好,不再去治疗,这不是耽误人家治病吗?!!
简直就是误人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