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这边对白菲菲疯狂劝退,而“陆政委”这边把王晓辉劝得,其实都有些放弃离婚了。
毕竟“特务”在现在是一个十分严重的词,这话不能往外说,否则他们这一家子人,哪怕小文苑和他都是受害者也会受牵连,再一个最近严打也挺严的,他现在虽然十分讨厌白菲菲,但有小时候的情谊,也不至于想让白菲菲去死那么严重。
哪怕他看白菲菲当时的反应,已经知道这事肯定是白菲菲做的。但只是一个人的似是而非的口供,说出去也站不住理。
加之这年代,大伙都是好好过日子为主,哪怕夫妻两个关系再恶劣,甚至拿刀子互相劈砍,也不会有人想着去离婚,生怕外人的指指点点。
谁家有人离婚,怕是从街头到巷尾所有人都知道,无论是工作上、生活上,都会被人拿作风说问题,甚至是被背后蛐蛐败坏名声。
再一个就是小文苑,就像陆定远说的,哪怕白菲菲再不喜欢小文苑,但白菲菲当时没抓住小文苑,很有可能是因为脑袋一时别住了,没转过来弯。实际上白菲菲的本性并不坏,放在家里哪怕不能对小文苑很好,但也可以监督保姆,至少保姆有她在,就不敢对小文苑做太过分的事。
他没办法把小文苑带在身边,有一个人能跟小保姆互相牵制也是好的。
加之白菲菲现在这种状况,他们两个要是离婚了,白菲菲是真的会无时无刻地都跟他闹,甚至会去他们单位跟他闹,到时候厂子没办法生产,他也没办法工作,那日子真就不用过了。
离婚的弊太多,在他能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之前,提出来离婚,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
夏黎大步走到饭厅门口,人还没进饭厅,手扶在门上,抻脖子,把脑袋伸进去,对陆定远道:“回家呀?
天挺晚了,明天还要跟咱爸去医院呢。”
陆定远点点头,起身转头看向王晓辉,“我的话言尽于此,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再考虑要怎么做。
婚姻是一件需要深思熟虑的事,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王晓辉叹着气,双手拄着膝盖起身,微微点头道:“我知道了,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两人走到门口时,王晓辉与白菲菲的视线瞬间对上。二人原本平静的神色,在一刹那间变得扭曲、愤恨,同时偏开头,不愿意去看对方那张可恶的脸。
夏黎瞥到这俩人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嫌弃地向下瘪了一下,整张脸都露出极致鄙弃的表情。
夫妻俩都过成这样了,还拴一起干啥?赶紧离了得了!
天天看着对方讨厌,不闹心啊?
陆定远一看到夏黎那表情,心里就觉得好笑,他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媳妇刚才对白菲菲肯定是劝离婚,然后劈头盖脸地一顿杵肺管子。
用尖酸刻薄又露骨的话语,强行对白菲菲输出“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的中心思想。
她不是见不得别人好,她是真的那么想,和现在绝大多数人的思想都不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他跟他媳妇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敢造次,甚至不敢放下身体锻炼的原因。
他媳妇看他不顺眼,是真的敢离。
这一行人一路上都十分尴尬,哪怕李庆楠极力活跃气氛,也发现这宛如一滩浆糊的气氛他哪怕用棍挑都不好挑,压根就挑不起来。
夏黎直接放弃治疗,默默地跟着大伙一起往前走。之前明明还羡慕王晓辉和白菲菲家里大,现在在这种压抑的气氛里往外走,就已经开始埋怨:这路怎么这么长了?
几人很快就走到门口,白菲菲夫妻两人一直把人送上车。
夏黎临坐上车时,这一路上都耷拉着脸沉默的白菲菲看向要坐上车的夏黎,突然开口道:“你说的话,我会考虑。”
夏黎没想到白菲菲这个魔怔的恋爱脑居然能想得开,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
不过也只是诧异了一下,便点点头,语气很平静地道:“只要你自己觉得这个选择能让你开心就好。
毕竟人生那么长,有百年,那么短,也只有百年,婚姻只占很小的一部分。”
说完,夏黎就弯身上了车。
车辆启动,缓缓前行,离开了这一片“纸醉金迷”的别墅区。
王晓辉和白菲菲站在原地看着拉着发小们离开的车辆远行,渐渐消失不见,良久才回过神来,二人中间隔着一条长安街那么宽的距离,前后相继往别墅走回。
而另外一边,小团伙上了车以后,三个人一改刚才那死气沉沉,十分沉稳的模样,瞬间化身成了凑在一块的蛐蛐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