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害怕银杏变成人吗?”
蓝破煞迟疑了片刻,对她的反应略微诧异。
林如梦看向别处,轻声说:“我不知道,我想了很多次这个问题,找不到正确,也找不到错误,银杏的成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不再为它的这种变化感到高兴了。”
“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去面对它了,因为我觉得它现在看我的眼神,不是那种能让我毫无隔阂,一点都不担心的眼神了。”
“它忠于你,没事的,如梦,人与周围的一切都是会变的,你和它之间的信任,都能通过主观去维持,但绝不能因为什么环境因素就被影响到了。”蓝破煞安慰她。
“不,我不是不信任银杏,只是……”
“只是你觉得它渐渐脱离了你的完全掌控,那种缺失的安全感让你很不自在?”蓝破煞在她欲言又止的一瞬间秒接话茬。
而她似乎是真的被他说到心坎了,点点头后连忙问:“差不多吧,我要怎么克服这种心理?以前可能因为银杏的关心缓解过,但是它就是时不时滋生出来,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方面。”
“或许你应该尽早把它当人,与其反向逆转去想,倒不如你主动从了这心思,脱离掌控就脱离掌控吧,管它呢,它既然能在这世界上行走,就始终会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听我的,如梦,灵异人员不会生病是真,但是可能出现的心理疾病从不看个人体质,精神方面的东西没有任何外力能够影响,只能靠你自己。”
蓝破煞这么说不无道理,出于职业的特殊性,任何一个灵异人员都将面临着比普通人更大的心理压力,危险,血腥等等等等不计其数。
所以理论上,他们是更容易受到心理创伤的一群人,而在现实中也是如此。
况且他们之所以极少有因精神方面受伤或死亡的记录,也纯纯是因为职业致死率高,那这样一来精神记录还有什么意义吗?
蓝破煞自己就是个过来人,父母和女友李莉安的死让他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心灵创伤,过了这么久,至今也不敢说完全治愈。
全靠坚强压下去罢了。
而林如梦,她现在的纠结状态在蓝破煞看来有可能就是精神疾病的前兆,虽不严重,但也要提防。
毕竟他可不想这么优秀的人被这么点小事打垮。
“如梦,愿意听我演奏一曲吗?”
此时蓝破煞看屏幕上她抿唇不语的模样,忽然转移话题说。
“合适的音乐能使人放松,净化心灵,也是唯一一种能直接走进人内心的东西。”
林如梦似乎即刻回神,好奇的看着他问:“破煞大哥,你……会音乐?”
“会,会一点,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蓝破煞暂时把手机放在桌面,然后起身走去拿自己的小提琴,回来时他又看到放在那里的六脉视镜,思索片刻后便给自己戴上,想着在形象上增加一点儒雅感。
“好了,我们开始吧。”
他坐回去时有点小激动。
但当他刚打开小提琴盒子,却发现手机已经没动静了。
甚至是黑屏,完全没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