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江南说服了老岳父。
苏定国点了头，接下来这个事情就进入实操。
当着卫江南的面，苏定国给向雍打了电话。尽管他已经离开北都来东海就职，但他和向雍之间的交情，丝毫不曾变淡。
“定国，这是江南自己的提议吗？”
电话那边，向雍比较严肃地问道。
“是的，他认为，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汉西的纪检系统和公安系统，可能都是存在一些问题的，有少数人和腐败分子以及黑恶势力都有勾连。应该大力整顿一番。”
苏定国不动声色地点明了重点。
卫江南真正说服他的理由也是这个。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下，说道：“定国，你请江南到我这里来一趟，我要当面和他聊聊。”
“好的。”
苏定国当即答应。
“他现在在我这里，明天吧，明天他回北都去。”
“好。”
向雍也没有多话，更没有说要和卫江南通话。
大人物行事，都有一定之规。
江南书记天生劳碌命，刚到东海待一天，次日上午又登上飞机飞北都。苏若曦这次没陪他，要带着笑笑在东海住一段时间，尽尽孝心。
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了狐狸满山跑。
小苏博士偏不。
嫁了狐狸让狐狸自己满山跑，苏博士不动如山。
下午，卫江南去了金秋园。
向雍的职务已经起了变化，但依旧兼任着办公室主任，办公地点也没有改变，只不过前来这边请示汇报的工作人员更多了。
不过卫江南依旧排在“最优先名单”内，他来了，向雍总是第一时间优先接见他。
现在也不例外。
向雍三言两语打发了一位工作人员，就请卫江南入内。
“你是说，先上公安厅长，暂时不进班子？”
对卫江南这个建议，向雍有点诧异。
“是的，主任，我也认为，我还应该再沉淀沉淀，步子没必要迈得太快，免得招人物议。”
卫江南很低调地说道。
向雍展颜一笑，说道：“很好，你能这么想，我非常高兴。定国同志应该也会很高兴。”
“是的，主任，我岳父也是这个意见。他认为，夯实基础，干好每一件工作才是最重要的。不必斤斤计较于名位的得失。”
苏家秦家这些年，尤其是近两年，已经太过耀眼了。
沉淀一下也好。
向雍又考虑了一下，说道：“党组班子还是要进的，要不然，连个发言的渠道都没有。”
省政府副省长，那肯定是妥妥的副省级，但只进省政府党组班子的话，就不一定了。省政府秘书长也是党组班子的当然成员，算是正厅级干部的天花板。
卫江南去汉西担任公安厅长，进省政府党组班子，为的，也不过是在省政府党组会议上有一票之权，可以及时反映本系统的情况。
“好的，谢谢主任！”
对此，卫江南自然并不反对。
“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向雍笑着说道，难得放松地往后靠了靠。
卫江南为了干好工作，勇当急先锋，都已经这么委屈自己了，向雍自然要在其他方面，多给他一些支持。
卫江南倒也非常坦诚，笑着欠了欠身说道：“主任，您是清楚的，我虽然当过一段时间的县公安局长，市公安局长，但时间都不太长，实话说，对公安业务，我还真谈不上特别熟悉。如果可以的话，给我调几个人过去吧。”
“连城玉，还有谁？”
“余宏要调吗？”
向雍像是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对卫江南那个朋友圈子，向雍可谓了如指掌。
卫江南急忙拍了一记“马屁”。
“主任睿智，呵呵。连城这些年一直都在公安系统，对公安业务确实比我更熟悉。他主持奉城市公安局常务工作也有三年多了，对于公安机关的内部管理，经验是比较丰富的。把他给我调过去，我能省力不少。”
“至于余宏，就没必要动了。他现在县委书记当得挺好的，同志们对他评价很不错。他和连城玉在作用上重复了。”
卫江南说的是实话，但更多的是为余宏自己着想。
余宏和连城玉不一样。
连城玉年纪比余宏大得多，足足大了十几岁。基本上也没太多的机会从公安系统转出来了，将来大概率会一直在公安系统干到退休。
余宏比卫江南还要小一两岁，三十四五岁的县委书记，正是风华正茂，再在县委书记位置上锻炼一两年，名正言顺就可以提拔了。
他还有足够的时间，彻底从公安系统转出来。
“另外，再调几个专业的技术骨干。”
比如魏大海，张胜利，李长青，还有七连长周影等人，都是极其出色的技术能手。尤其魏大海周影，那是一等一的能打，论单兵作战能力，丝毫不在卫江南之下。
汉西现在这种小地方“土霸”横行，各市县都需要大力整顿的情况，正需要几把尖刀，狠狠地刺破地方黑恶势力团伙的土围子。
哪怕他把连城玉带过去，下边没有几把尖刀，遇到具体的案子，也不好办。
当然，以魏大海周影等人的级别，哪怕是跨省调动，也完全没必要惊动向雍，卫江南到任之后，汉西省公安厅自己发函就可以了。
奉城也好，边城也罢，两地公安局难道还能不给卫江南面子吗？
但卫江南这其实也是在对向雍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您面前，我没有秘密。包括这些基层干警，我都很坦诚地告诉你，我比较欣赏哪些人。
再说了，有向雍亲自出面协调，一次性把人员安排到位不香吗？
非得自己劳神费力的去搞。
有大牌子打的时候，能偷懒就偷懒嘛，哈哈。
向雍也忍不住笑了。
“可以啊，江南，你这既有全局观，又能注重细节。很不错。”
体制内，其实也是“双向奔赴”。有一个重情重义又关心下属的领导，固然是一大幸事；但有一名扎实能干，又勇于任事，从不挑肥拣瘦的下属，领导同样也开心得很。
“行，这些事情我帮你去协调。”
“江南啊，好生去做。”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