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书记，有人见不得咱们好啊……”
卫江南开始带节奏。
杨鹤来一下子就警惕起来，看了他一眼，不吭声。
归根结底，卫江南是苏秦系，杨鹤来是林郑系，大家不是“自己人”。说到秦伟明杨思雨以及雁山县的经济建设，那当然是有共同话题了。
反正“占便宜”的都是他们老杨家。
现在卫江南突然转变画风，杨鹤来立马就想起了此人的“蜂窝煤”属性。在奉城的时候，一开始杨鹤来可是领教过的。
总之必须对他提高警惕，否则很容易被他拿小布袋给装了。
“有人似乎特别不希望伟明和思雨在一起，非得拆散他们。”
杨鹤来淡淡说道：“年轻人谈恋爱是他们自己的事儿，我们做父母的都不怎么干涉。只要他们自己情投意合，别人想要拆散他们，也不容易吧？”
无疑，杨鹤来已经意识到，卫江南这是准备告状了，虽然还不知道卫江南要告谁，但总之不能轻易答应，先把话堵住一半再说。剩下一半要不要堵，看情况。
卫江南笑了笑，直接拿出手机，翻开信息页，双手递给杨鹤来，嘴里说道：“书记，这是昨晚上吃饭的时候，思雨手机上突然收到的匿名信息，内容颇为不堪，我让思雨转发给了我，请您过目。”
杨鹤来一听就很恼火。
竟然有人敢把不堪的信息直接发到他女儿手机上？
吃了豹子胆吗？
等他拿过手机，戴上眼镜一看，瞬间脸色涨得通红，肉眼可见的怒火升腾。
“无耻！”
稍顷，杨鹤来重重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咆哮起来。
也不知是骂发信息的人，还是骂秦伟明。
“书记，照片是合成的，我可以保证！”
这个话，卫江南没撒谎，因为他见过原版，比手机里这照片劲爆多了。只能说，对方的想象力，到底还是没能突破天际。
况且，所有照片，底片包括硬盘都已经彻底销毁，这一点，卫江南也是可以保证的。
“我请公安部的技术专家看过，他们说，用的是电脑合成，换头技术。甚至连原版他们都找到了，是小日子的一部成人动作电影里边截取的画面。”
卫江南很有技巧地说道。
只说照片是合成的，但没说文章内容本身有问题。
因为那是事实，而且他打算告诉杨鹤来。
“你确定是假的？”
杨鹤来怒视着他，当然，这愤怒不是针对卫江南而来。
“当然！”
卫江南十分笃定地说道。
“这种事，我怎么敢欺瞒书记？”
“书记，这么说吧，对方这一招其实挺毒辣的，针对的就是刚步入社会不久的年轻人，没有什么人生阅历……说来也巧，这信息发到思雨手机上的时候，对方也没想到，秦伟明和思雨正和我们一起吃饭呢。”
“柳诗诗察觉到思雨神色有异，立即询问，一下子就把对方的诡计给破解掉了。”
杨思雨固然年轻，社会经验不足，卫江南柳诗诗这帮人，可都是“江湖老鸟”，这样的诡计想要对卫江南柳诗诗生效，那是想多了。
杨鹤来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许，问道：“思雨没受什么影响吧？”
“没有。”
卫江南依旧很肯定地答道。
“当时我们就给她指出来，这是阴谋诡计！”
“这不，思雨现在都还没跟您汇报这事吧？”
杨鹤来一听，果然如此。
真要是杨思雨受了大委屈，那是一定会找他这个老爸哭诉的，现在都没吭声，证明她自己已经消化掉这个消息了。
“太下作了！”
杨鹤来再次愤怒。
但这个愤怒，却转变了对象。不再针对秦伟明。
“毫无底线，无所不用其极！”
卫江南点点头，叹息着说道：“局面不利，他们也已经放弃底线了，不管什么方法，他们都愿意尝试。”
这话听着是在附和杨鹤来，实则也是在提醒他：他们都能看出局面不利了，鹤来省长您应该比他们看得更清楚吧？
当此之时，秦家和杨家联姻，实在是大大利好啊。
何况两个年轻人也是相互爱慕，正在热恋中。
两全其美啊！
杨鹤来微微颔首，只要确定女儿没有受到什么大的影响，他的心态就能快速平静下来，不过另一个疑问又在他脑海里升腾而起。
“江南，你跟我说实话，这个东西，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吧？”
纯粹的生造，哪怕杨思雨再年轻再缺乏社会阅历，秦伟明也会叫“撞天屈”。杨思雨也不太可能完全相信这种无头无尾的匿名信息。
卫江南便露出敬佩的神情，到底不愧是久经风浪的大人物，这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能耐，绝非普通人可比的。
“书记睿智！”
“确实不完全是空穴来风。”
卫江南老实承认。
“当年，伟明在部委驻维多利亚办公室工作，有一个境外搞稀土的世华公司，看中了咱们静江居姚的稀土矿藏，当时，正安书记还在静江担任省长。”
“这个世华公司，内里其实是有老鹰国情报机构背景的，喜欢用特别下作的手段搞不正当竞争。”
“他们把商业战争那一套，用在秦伟明身上了。”
“几年前，秦伟明刚从大学毕业不久，没什么社会经验，加上年轻气盛，很容易就被人做局给坑了。”
“除了这个，还引诱他炒股，亏了不少钱。”
“后来，还是正安书记委派我去维多利亚，把这事儿给处理掉了。照片，底片，包括世华公司总部的电脑硬盘，都被彻底销毁。”
“经过这一次教训，秦伟明也终于认识到社会的险恶，从此痛改前非，由正安书记亲自带在身边教导了好几年。”
“应该说，进步还是很明显的。”
“书记您应该也对他比较了解……”
“浪子回头金不换——何况这句话，用在秦伟明身上还有点过了。”
“书记，情况大概就是这样，本来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连我都没想到，还有人会把这事儿翻出来，拿来做文章。”
“可见，也是黔驴技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