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李节大怒，厉声喝问。
卫江南已经起身，站在乔汝东身边。
骨子里头，还是当兵的那种直觉，自然而然保护最重要的人。
倒也不是说卫江南认为乔汝东比他金贵，关键现在他是主人，乔汝东是客人。保护客人的人身安全，是东道主的基本职责。
没人回答李节书记的提问。
现在整个车队都是懵的。
很快，开路警车里有人跳下来，直接掏出了手枪，向周围警戒。
车队里的办事人员也纷纷下车，向考斯特公务车靠拢。
因为是正常的迎接，所以车队里只有一台开路警车，连殿后都没有安排警车，就是普通的公务小轿车。
谁能想到，市委书记和市长的车队，会遭遇到意外？
当然，现在这个爆炸到底怎么回事，也没人拿得准。
大约几分钟后，第一条消息反馈过来。
开路警车上的负责人，公安局内部支队长疾步跑到考斯特旁边，隔着门缝向李节和卫江南汇报。
“报告书记，市长，路边排水沟里发现爆炸物残留痕迹，从现场痕迹初步分析，应该预先埋设在这里的爆炸物，远程引爆……”
“爆炸物的威力不是很大……”
考斯特公务车贴的深色太阳膜，从外边很难看清楚车里的具体情况。尤其现在情况不明，领导更不会贸然下车。
毕竟车体本身能提供防护。
现在又不是战时。
“这么说，不是误会？”
当此之时，卫江南也不讲究其他的了，直接接过了现场指挥权。
他当过兵，还两次担任公安局长，李节可没有这些经历。
“不太像是误会……这附近没有采石场什么的。”
内保支队长摇头说道。
和平时期，能依规动用爆炸物的单位和行业，就是那么多。
卫江南当即说道：“通知公安局，立即出动直升飞机，控制空域。命令武警支队立即出动！”
“车队原路返回机场。”
对卫江南这个布置，无人异议。
毕竟他们刚才经过的路段是正常的，没有发现危险，机场也有较为严格的安保措施。返回机场，安全性要比冒险前进更高。
很快，车队原地调头，返回机场。
卫江南让大家严格控制消息，不得随意散布，免得引起恐慌。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但大家除了最初的慌乱之外，现在都恢复过来了，也不是非常紧张。归根结底，现在是和平时期，大家还是倾向于这应该是某种“巧合”。
无论是李节还是卫江南，在边城都没有搞到“天怒人怨”的程度，不至于有人想要炸死他们。
很快，黄若枫和武警支队长陈建平就赶到了机场。
“书记，市长，直升机没有发现异常。”
黄若枫汇报道。
直升机这样的装备，在许多内地公安局自然是尚未配置的，又贵，还没有多少用武之地。但边城是边境城市，治安情况比较复杂，还肩负着严峻的禁毒任务和边防任务，直升机是公安局的标配。
除了公安局，还有一些其他单位也有直升机。
陈建平也汇报说，武警支队已经在事发地段展开地面搜索，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卫江南沉吟一下，对李节和乔汝东说道：“书记，乔总，我的意见呢，暂时列为意外情况，让公安和武警的同志继续调查，我们先返回市里再说。”
一直“躲在”机场也不是个事。
乔汝东笑着说道：“我刚来边城，就这么大一个烟花，我觉得挺好的。昭示着咱们的合作一定会很顺利。”
机场凝重的气氛为之一松。
身为贵宾，主动缓和气氛，也算是为朋友之道。
李节笑哈哈地说道：“顺利顺利，有汝东这话，合作肯定会顺利异常。”
这玩意，乔汝东就是来帮哥们忙的，只要不出惊天意外，就不存在合作不顺利的情况。
于是大人物们再次登车，直奔市区而去。
在车上，大家绝口不提爆炸的事，直接谈工作。
乔汝东主动说道：“李节，江南，你们边城的发展规划我看了，照这个大建设的趋势，一个垃圾发电厂，再加上风力发电厂，恐怕还是不够支撑啊。”
车上人不多，除了李节卫江南，就是他们的秘书，相当的小圈子了，乔汝东就不再称呼李节书记。
“垃圾发电厂，固然是现在比较流行的一种趋势，但边城城市规模就这么大，各种垃圾也无法和大城市相提并论。这个垃圾发电厂，装机容量不可能很大。全年一亿千瓦时顶天了。就一中小型……”
电厂是乔汝东的本行，聊起这个，自然是他最有发言权，头头是道。
至于风力发电厂，乔汝东还没有让专家团队做实地勘察，暂时不好置评。
李节笑道：“这不就要靠你了嘛，汝东，电网那边，帮我们协调一下嘛。”
天华集团是搞发电厂的，理论上他管不到电网。
你就管发电，怎么调配用电额度，是电网的事儿。
但体制内的关系，还真就不可能如此去看待。天华集团作为国内电厂行业的巨擘之一，和电网那边肯定是经常打交道的。乔汝东能说上话。
再说以他北都世家子的身份，电网还能一点面子都不给？
乔汝东看了卫江南一眼，笑着说道：“李节，这事吧，你问我还不如问江南呢……”
卫江南现如今和王禅是何种关系？
你李节不知道啊。
电网的事，老王家一句话。
卫江南急忙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东哥，那不一样，这事还得拜托你。”
找老王家确实能解决问题，但现放着乔汝东在这，他的关系网不用白不用。再说了，拉近彼此的交情，帮人办事和求人办事，都有很好的效果。
不能总是乔汝东搭卫江南的东风“大发横财”啊，他也得被需要，彼此的关系，再能进一步密切起来。
要不然，乔汝东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哪有一直占便宜不给回报的？
正说话间，曾超的电话响起，才接听几句，就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