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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9章 我们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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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点点头,记在心里,“入乡随俗,尊重别人的生活和环境,是基本的。”

“是这个理儿。”阿斯楞脸色稍霁,看看天色,“你们喝口水,喘口气,咱们一会儿吃饭。”

“诶,对了,阿哥,你的那些牛马羊呢?咋没见?”

“在后边,林子那头,那边有水源。咋?”

“瞅瞅。”

“呵呵,成。”

三人出了蒙古包,找到正和宝力高围着风力发电机比划讨论的包贵,一起朝着蒙古包后面走去。

穿过一小片坡地,眼前出现了一片用铁栅栏围起来的羊圈,占地不小,足有一个多足球场那么大。

这和李乐想象中那种用几根木杆简单围起来的圈有些不一样。

圈舍倚着一道天然的土坎修建,朝南向阳。土坎的立面被修整过,上面搭建了长长的、人字形的棚顶,用的是蓝色的彩钢板,下面用粗实的木柱支撑。

手腕粗的钢管焊成的框架,刷着深绿色的漆。栅栏里头是带棚的,用彩钢板搭的顶,底下铺着厚厚一层干草。

棚子外面,是用结实的钢管和铁丝网围成的大片运动场。

铁丝网很高,网格也密,防止羊只钻出。

此刻,运动场里密密麻麻挤满了羊,怕是有好几百只。大部分是花脸白身子大屁股的乌珠穆沁羊,也有黑的、花的,里面还有几只山羊。在羊群里很是显眼。

羊群挨挨挤挤,发出“咩咩”的叫声,此起彼伏。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羊膻味和粪便、干草混合的气息。

一些羊安静地站着反刍,一些在慢慢走动,寻找着没被踩倒的草根,还有一些调皮的小羊,在羊群腿间钻来钻去,惹来母羊几声轻唤。

圈舍一角,用栅栏隔出几个小区域,里面是些看起来更瘦弱些的羊,或者是带着很小羊羔的母羊,得到了些额外的关照。

李乐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里头那一大群羊,“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我还以为羊圈就是那种木头杆子围一圈儿,羊就那么露天睡。”

阿斯楞笑了,“那种老式的,现在这边不多了。往西边去,或者北边,可能还有。”

“我这里算是半定居了,冬春在定居点,夏秋来这片夏营盘。那种老式圈,遮不了风挡不了雨,羊挤在一起容易生病,粪尿也清理不方便,羊羔成活率低。你看这个,”他指着彩钢棚顶和干燥的地面,“夏天防晒通风,雨天挡雨,大风天,把四面用毡子或板子围起来,能挡风。”

“羊住在里面舒服,长得就好。下面这粪和草垫,还方便,堆到那边晒干了当燃料。羊羔有单独的地方,好照顾。就是投入大点,但长远看,值。”

包贵也凑过来,看着密密麻麻的羊群,咂咂嘴,“这么多羊,晚上就这么圈着?不怕狼?”

“有哈日呢,还有别的狗,再说,现在狼也少了,真有大群的狼,这种铁丝网也拦不住,得靠人和狗守着。”阿斯楞说着,指了指羊圈另一边的一个蒙古包还有另一片略小一点儿的围栏和圈舍,“那蒙古包是给其他几个雇来放牧的人住的,含有牛马的圈。”

“牛和马晚上不用回圈?”大小姐好奇地看着空荡荡的牛马圈。

“不用”阿斯楞解释道,“草原上放牧,五畜,马、牛、骆驼、绵羊、山羊,习性不同,放法也不一样。简单说,就是马最自由,牛半自由,羊是必须每天归圈的。”

他领着几人往圈舍旁边地势稍高一点的地方走了几步,指着远处暮色中广阔的草场,“马,尤其是一整个马群,通常不需要每天回固定的马圈。它们自己就有头马带着,在草场上自由吃草、活动,能找到水源,也懂得避开危险。”

“我们骑马、用马的时候,才用套马杆去套需要的马。除非是极端天气,或者要对孕马、小马驹特殊照顾,一般就让它们在划定的草场里自由活动。它们的蹄子和嘴厉害,专挑好草吃,还能踏开雪找草根,自己生存能力强。你非得把它们圈起来,反而圈坏了。”

“牛呢?”李乐问道。

“牛也差不多,尤其是那些不挤奶的公牛、役牛,大部分时间也在草场上。但母牛,特别是正在产奶的母牛,傍晚一般会赶回来,拴在蒙古包附近,方便挤奶。牛犊子也得圈好,怕走丢,怕冻着。”

“羊就不一样了。”阿斯楞回头看了看闹腾腾的羊圈,“羊是我们主要的财产,肉、毛、皮、奶,一家人的嚼用,孩子的学费,都指着这群羊。”

“但羊也最娇气,合群性强但胆子小,容易惊,一炸群就跑散,一晚上能跑出去几十里地,找都找不回来。而且,狼来了,第一个盯上的就是羊。所以必须每天傍晚赶回来,圈在结实的地方,有人有狗看着,才能放心。”

“我们这片是夏营盘,草好。春天在定居点附近,草刚发芽。夏天就赶着牲口来这种水草好的地方。秋天再到秋营盘,抓秋膘。等天冷了,草黄了,就迁回定居点附近的冬营盘,那边有更好的能加热保温的棚圈,准备了过冬的草料。一年四季,跟着水草走,牲口才能长得好,草原也不会被啃秃了。”

大小姐听得入神,又问:“那这么多羊,怎么赶回来?一只一只赶?”

“羊不用特别多人赶。”阿斯楞笑道,“羊这东西,说笨也笨,单独几只容易乱跑。但一群羊在一起,就有领头羊。放牧的时候,头羊会带着走。到了傍晚该回家的时候,它们自己认得路,认得圈。我们骑马跟着,主要是防止它们走偏,或者有掉队的。有头羊带着,大方向不会错,赶起来就省力多了。你看.......”

他指向羊圈门口,那里有几只体型格外硕大、角也更粗壮的羊,安静地站在靠近栅栏门的地方,不像其他羊那样躁动。

“那几只就是常年的头羊。早上放出去,它们走在前面;晚上回来,它们也知道带头进圈。”

正说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几声短促的呼喝。

只见暮色苍茫的草坡上,两骑马影疾驰而来,骑手的身影在马背上起伏,手里似乎还挥着套马杆。

阿斯楞侧耳听了听风中传来的、用蒙语喊出的短句,脸色微微一凝,对李乐他们道,“你们先回蒙古包,我去那边看看。”

说完,对旁边正蹲着逗一只小羊羔的包贵招呼了一声,便迈开大步,朝着马蹄声来的方向,迎着那两骑匆匆而去。

李乐看了看大小姐,又看了看天边。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星星开始在东方的天幕上,怯生生地探出头来。

。。。。。。

李乐瞧见阿斯楞转身要走,脸上神情虽还算平静,但脚下的步子却带着几分匆忙,心里那个叫做八卦的火苗苗“噗”就窜起来了。

“阿哥,”他快走两步跟上去,问了声,“啥事儿?”

阿斯楞脚步没停,只略偏了偏头,目光依旧望着马蹄声来的方向,沉声道:“吉日格勒说,那边有自驾的,开车轧进牧场的草库伦里头了。过去看看。”

“开车进草场了?”李乐眉头一挑,想起刚才阿斯楞才说过草原上开车的规矩,“走,一起看看去。人多,万一有啥情况,也好说话。”

阿斯楞这才停下脚步,转头仔细看了李乐一眼,又扫了眼跟过来的包贵,问了句关键,“会骑马不?”

李乐点点头,“还行,凑合。跟你比,肯定一般。”

听到“骑马”俩字,包贵的光头亮了一亮,起身道,“我也去!骑马射箭,咱蒙古爷们儿的基本功。”

阿斯楞瞅瞅包贵那身板,又瞅瞅他那张被络腮胡遮了大半的脸,点了点头,“那行。你们回蒙古包那儿等着,我去牵马。”

说完,招呼了那个报信的小伙子一声,两人加快脚步,朝着马圈方向快步而去。

大小姐走过来,轻轻拉了拉李乐的袖子,“你这人,就喜欢凑热闹。人生地不熟的。”

李乐抓着大小姐的手捏了捏,笑道,“放心,跟着阿斯楞呢,能有啥事?就是去看看,顺便骑骑马,明天咱们你是风儿偶是沙,先熟悉熟悉马况,你回去歇着。”

三人回到蒙古包前没多一会儿,就听到就听到一阵沉闷而有力的马蹄声,从蒙古包后面的缓坡上传来。

循声望去,就见暮色渐浓的天光下,阿斯楞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一马当先而来。马的四蹄翻飞,溅起草屑和泥土,鬃毛在风中猎猎飘扬。他身后还牵着两匹同样披着马具的马,一黑一棕,紧紧跟随。

三匹马在暮色里疾驰而来,那种扑面而来的力量感和速度感,让李乐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阿斯楞在三人面前勒住缰绳,枣红马人立般“咴咴”轻嘶一声,前蹄在空中虚刨两下,发出一声短促而有力的嘶鸣,然后稳稳落下。身后两匹也跟着停下,喷着响鼻。

李乐仔细打量这三匹马。

都是公马,身形高大,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肩高瞅着都在一米六往上。

尤其是阿斯楞胯下那匹枣红色,肩高怕不止一米七,通体毛色如同最上等的缎子,又像淬了火的精铜,流动着一层暗红的光泽。

马头高昂,颈项修长有力,身形线条流畅饱满,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鬃毛披散着,刚刚奔跑时如火焰般飞扬,耳朵警觉地转动,一双眼睛黑亮亮的,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另外两匹,一匹是通体乌黑只在四只蹄子上方有一圈雪白,毛色油光水滑,在暮色中黑得发亮。另一匹是深棕色,毛色均匀,体型比那枣红马略小,但同样肩宽背厚,四肢修长结实,眼神温顺中透着机警。

阿斯楞勒指了指那匹黑马,“李乐,你骑这匹,脾气稳当,脚力好。”又指向棕马,“包贵,你骑这匹,也温顺,就是有时候贪吃,你勒着点缰绳就行。”

“阿哥,这都是什么马?”

“都是伊犁马。”阿斯楞拍了拍自己坐骑的脖子,那枣红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咱们这儿,蒙古马多,耐力好,但矮小些,我个儿太高,骑着不得劲。前些年托人从昭苏那边换来了十几匹。”

“这方圆几十里,估计也就我这儿有你们能合用的。”

阿斯楞转过身,把那匹黑马的缰绳递给他。

李乐点点头,接过,没有急着上马,而是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脖颈。马皮温热,肌肉结实,能感觉到马儿有些戒备地绷紧了。

黑马侧过头,一双温润的大眼睛看了看李乐,鼻孔翕动,喷出一股温热的气息。

李乐的手没停,就那么一下一下地顺着毛,从脖子到肩胛,又从肩胛回到脖子。

嘴里低声念叨着,“哥们儿,一会儿载我,帮帮忙,帮帮忙。”

马耳朵动了动,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还用湿漉漉的鼻子在李乐手上嗅了嗅。

李乐笑了笑,又从穿着的夹克兜里,摸出一块上午从大小姐包里摸走的水果硬糖,剥开糖纸,摊在手心,递到马嘴边。

黑马嗅了嗅,舌头一卷,便把糖块卷进嘴里,大嚼起来,发出“嘎嘣”的脆响,显然很是受用。吃完糖,它还用鼻子亲热地蹭了蹭李乐的肩膀,打了个愉悦的响鼻。

阿斯楞一直在旁边看着,见李乐这做派,目光里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同。他看得出来,这人不是那种只在马场里骑过几圈的。知道跟马先建立交流,知道马认人,认的是这股子“心气儿”,不是骑上去勒缰绳那股子“蛮劲儿”。

包贵那边则直接得多,他走到棕云身边,嘴里叽里咕噜用蒙语念叨着什么,伸手拍了拍马脖子,然后左脚认镫,右手一按马鞍前桥,那与他壮硕体型不太相符的、颇为灵巧的身形一翻,便稳稳落在了马背上,动作竟十分利落。

而李乐上马,也不用马镫,只是手在鞍桥上一按,腰腿发力,人便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翻身上马,动作舒展流畅,与马匹浑然一体,阿斯楞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

“会用蒙古鞍吧?”阿斯楞问了一句。

蒙古鞍前后桥高,鞍桥宽大,鞍垫是厚实的毡子,马镫的皮带也比常见的要长,与常见的军鞍、英式鞍区别不小。

“知道,站姿和蹬踏的着力点和英式鞍不一样,习惯习惯就行。”李乐在马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适应着略硬的触感,随即点点头。

“那就行。注意点,跟紧我。”阿斯楞不再多言,一扯缰绳,枣红马领会心意,轻快地转向东边。

阿斯楞仰头发出一声短促而嘹亮的口哨。

哨音未落,刚才那条“骂人挺脏”的草地笨哈日,不知从哪个草坷垃里“噌”地又钻了出来,摇头摆尾地跑到枣红马前。

紧接着,另一条体型更大、肩背更宽、通体乌黑油亮、只在胸口有一撮白毛的巨型蒙古獒,也从蒙古包后面沉稳地迈步而出。这黑狗眼神沉静,步伐稳健,与哈日的跳脱截然不同,一看便是经验丰富的“老伙计”。

阿斯棱瞧见两犬到位,不再耽搁,低喝一声“哈!”,双腿一夹马腹。

枣红马长嘶一声,四蹄发力,脑袋一低,疾驰而去。

哈日兴奋地吠叫一声,撒开四爪紧跟。那条大黑狗则沉默地迈开步子,速度竟也不慢,紧紧缀在马后。

李乐冲站在蒙古包前、面带关切的大小姐点点头,又朝一旁好奇张望的龙梅、宝力高夫妇笑了笑,随即轻磕马腹,低喝,“hia!”

黑马领会,立刻迈开步子,小跑着追了上去。包贵也兴奋地“呦呵”一声,催马紧随其后。

三骑两犬,在草原上划出几道流动的剪影,融入夕阳之中。

马蹄踏过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草甸,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噗噗”声。

风在耳边呼啸,带着草叶的清新和傍晚的凉意。

天空已是深沉的靛蓝色,东边天际,最早几颗星子开始闪烁。远山只剩下起伏的、模糊的轮廓线。

阿斯楞显然对这片草原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他控着马,灵巧地选择着相对硬实、草浅的路径,避开松软的洼地和密集的灌木丛。

李乐紧跟在后面,感受着马匹奔跑时肌肉的起伏,有一种久违的、驰骋的快意。

跑了大概十分钟,也许更久,草原上的时间感总是模糊的,翻过一道缓梁,前面的阿斯楞放缓了速度。李乐催马赶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下方是一处不大的洼地,洼地中央,一片不大的淖尔静静卧在暮色中,水面倒映着天空最后的绛紫与深蓝,像一块沉静的墨玉。

湖边水草丰茂,形成一圈湿软的草滩。

而此刻,这片本该宁静的湖畔,却显得颇为“热闹”。

三辆沾满泥浆的越野车,一辆大切,一辆三菱帕杰罗,一辆日产帕拉丁。车身都糊着泥,脏得看不出本色。

车旁的空地上,支起了三顶颜色鲜艳的帐篷,两大一小,其中一顶大的帐篷门口还挂着一串小彩灯,正一闪一闪发出廉价的七彩光。

帐篷不远处,一堆篝火正熊熊燃烧,火光映出几个人影。人影围着几张折叠桌,桌上摆着便携式燃气炉,上面架着口锅,热气腾腾,显然是火锅。旁边散乱放着啤酒罐、零食袋,还有几瓶白酒。

边上竟然还有一个音箱,正播放着318国道道歌,“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的歌声在空旷的草原上飘出老远。这帮人随着音乐嚎着,说笑着,碰杯,空气中弥漫着火锅底料、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气息。

还有看不清品种,但个头不小的狗子,在篝火旁和帐篷间窜来窜去,偶尔吠几声,又很快被主人的呼喝声招回去。

李乐勒住马,在坡上看着这一幕。

暮色,湖水,篝火,歌声,帐篷,越野车,还有那几个随着音乐扭动的人影……怎么说呢,挺有那种“诗和远方”的范儿。如果拍成照片,搁杂志上,标题可以叫“驰骋天地间”或者“逃离都市的夜晚”。

然而李乐清楚地看到,阿斯楞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脸上的线条绷得像拉满的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湖边那片湿软的草滩。

李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别的东西。湖边的草,靠近水的那一片,大片大片被碾得稀烂,黑泥翻出来,混着被轧断的草根,狼藉一片。从那些深深的、交错的车辙印子来看,明显是有人开着车在这儿“画过圈”。

只见湖畔那原本丰美的草滩,此刻已是一片狼藉。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车辙印,像丑陋的伤疤,肆意碾压在草地上。

不少地方草皮被完全掀翻,露出下面黑黄色的泥浆。一些车轮还故意在泥泞处玩了“漂移”,甩出的泥浆溅得到处都是,几处水洼被彻底搅浑。再看看那三辆脏兮兮的越野车,显然是这场“杰作”的工具。

更让李乐心头一沉的是,那堆篝火,就支在离湖岸不到五米的地方,燃烧的木材噼啪作响,火星偶尔随风飘向湖面和旁边的草丛。几个空啤酒罐和食品包装袋,被随意丢弃在火堆旁的草地上。

“就是他们。”半路跟上来的吉日格勒在旁边,用带着口音的汉语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气,“从莫尼嘎查那边过来的,轧坏了哈斯兰家的草库伦围栏,还差点撞到羊。”

阿斯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给哈斯兰打电话了么?”

“打了,他们马上到。”吉日格勒应道。

点点头,阿斯楞一提马缰,枣红马会意,迈着沉稳的步子,朝着坡下的营地不紧不慢地走去。

哈日和大黑狗一左一右,沉默地跟在马侧,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威胁性的呼噜声。

李乐和包贵对视一眼,也催马跟上。

包贵低声骂了句:“真特么能造!”

马蹄声惊动了湖边那群人。唱歌的停了,喝酒的放下杯子,笑闹的转过头,几道目光齐刷刷投过来。

四个人,四匹马,围着车和帐篷转了一圈,然后停在那群人面前。

李乐勒住马,这才看清这几个人。

三男四女,都挺年轻,二十多岁到三十出头的样子。男的一个穿着冲锋衣,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紧身t恤,一个套着件格子衬衫,袖子挽到小臂,还有一个剃着板寸,穿着一看就是名牌的户外服。

女的打扮各异,有的扎着马尾,有的披散着长发,穿冲锋衣的,也有穿卫衣的,脸上都带着被酒意和篝火映红的兴奋。

三辆车,帕拉丁是蒙A牌照,大切和帕杰罗是京牌。耸着鼻子闻了闻,一股子火锅底料的牛油味,还有点儿清油味儿,麻味与香鲜?并重,不是山城的,是蓉城的。

很快,其中那个穿着户外冲锋衣的男人,和那个穿着卫衣的年轻女人,像是这群人里领头的,朝着阿斯楞他们迎了上来。

其他人好奇又带着点戒备地张望。

四人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沉默地看着走近的两人。

哈日和大黑狗蹲坐在马前,目光炯炯地盯着来人和他们那边躁动不安的金毛、边牧。

等两人走近,几人这才翻身下马。

瞧见三人壮硕的身形,尤其是如阿斯塔特一般的阿斯楞,往那儿一杵,就像一堵沉默的石墙。

他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先从那几个男的脸上扫过,又落到那几个女的脸,最后落在那些深深的车辙印上。

沉默持续了几秒。篝火的噼啪声,音箱里没关的、还在哼哼的伴奏声,还有那两条狗偶尔的低吠,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

那几个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开始有点僵。冲锋衣往前又走了一步,脸上的笑也淡了些,“朋友,有话直说,怎么回事儿?”

阿斯楞这才开口,“朋友,谁让你们开车进来的?”

没有怒气冲冲,没有大声呵斥,但那种平静之下蕴含的、属于土地主人的威严和质问,却让对面的男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空气,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篝火噼啪,湖水轻拍,远处的歌声还在蓝牙音箱里低声吟唱,但气氛已然不同。

冲锋衣愣了一下,随即回头看了一眼同伴,又转回来,摊了摊手,“我们自驾过来的啊,有路就开进来了。怎么了?这儿不让进?”

“路?”阿斯楞的目光从那些车辙印上收回来,落在那张脸上,“你们走的不是路。”

“那是什么?”

“是草场。”阿斯楞一字一句地说,“这片牧场,是我和几户牧民的草场。你们开车进来,轧了草。”

冲锋衣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阿斯楞没给他机会。他指了指湖边那片狼藉的泥地,“那儿,你们开的?漂移?”

冲锋衣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像是被戳穿后的尴尬,又像是“多大点事儿”的不以为然。

“哥们儿,”我们就是看这儿风景好,下来玩会儿,漂两下。这不没多大点事儿么?草嘛,压一压,过两天又长起来了。”

阿斯楞看着他,没说话。

包贵在后面轻轻“啧”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前面几个人听见。

李乐瞥了他一眼,见他那张被络腮胡遮了大半的脸上,写满了“这话你也说得出口”的表情。

这时候那个穿卫衣的女人开口了,“大哥,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从燕京开过来,一路两千多公里,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看看草原,拍拍照。刚才没想那么多,就……就开过去了。您看,要不我们给您道个歉?这……”

她话说得客气,姿态也放得低,但话里那点“不就踩了点草么至于这么较真”的潜台词,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阿斯楞说道,“你们知道草场怎么划分的么?知道一亩草场能养几只羊么?知道这片草,被你们这么一轧,明年还能不能长出来么?”

他指了指那片车辙印子,“草根连着草根,土下面是草甸层,是几百年长出来的。你们这么一轧,草根断了,土被翻起来,明年就是一道疤。风一吹,沙就起来了。你们拍完照走了,这个疤,我们得舔好几年。”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对面几个人面面相觑。冲锋衣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又似乎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那个板寸头的男的这时候凑过来,开口道,“这么着,你说个数,多少钱,就这点草地,至于么。”

阿斯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某种预料之内的无奈。

包贵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往前站了一步,那张络腮胡脸上挤出一个笑,那笑在李乐看来,怎么看怎么像狼在龇牙。

“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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