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现在的我只是少爷的一名仆从
林默此前和圣灵教打过几次交道。
说实话，那帮人乖张的行事风格，他是一点都不喜欢。
但佛子这件事情，确实勾起了他的兴趣。
“可以。”
他点了点头。
地魔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是真怕林默拒绝。
这位爷的实力他亲眼见识过。
若是不愿意，自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幸好，他同意了。
地魔转过头，看向天绝，换了话题。
“天绝前辈，你如何会与佛子大人一同来此？”
天绝没有回答。
地魔跟他也算老相识了。
当年在塔教共事时，两人打过不少交道，对彼此的脾性都摸得很清楚。
天绝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
地魔见状，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
山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卷起几片枯叶。
不料，天绝忽然侧过头来，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你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地魔微微一愣。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开了口：“佛母想去找血魔谈些事情，我是来探路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不过，你知道的，我昔日和血魔的关系并不算好，所以……能否请前辈您帮忙引荐一二？”
他说得很是诚恳。
然而，天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地魔心里一沉。
他看得出来，天绝很明显并不相信自己这套说辞。
不过，天绝倒也没有不识趣地继续追问下去。
但对于地魔的后半句话，天绝却是直接给出了确切的回答。
“不必了。”
天绝摇了摇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地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还以为天绝是不愿意帮忙。
“为何？”
他忍不住追问。
“因为——”
天绝转过头，看向林默。
目光中带着一种微妙的深意。
“现在执掌黄泉引的，正是你面前这位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仿佛与有荣焉。
地魔闻言，心中猛地一惊。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默，瞳孔微缩。
那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神色淡然。
仿佛天绝说的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地魔的脑子里瞬间转过了无数念头。
随即，他便忍不住好奇地追问道：“莫非是血魔已经知晓了佛子的身份，所以已经传位于他？”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
“非也。”
天绝再次摇头。
“那为何……”
地魔这下更弄不清了。
黄泉引那可是血魔苦心经营多年才攒下的家底。
塔教十二魔星中，血魔的实力或许不是最强。
但他一手创建的黄泉引却是现如今最令人忌惮的势力之一。
遍布天下的眼线、无孔不入的情报、铁血高效的手段。
那是血魔半辈子的心血，怎么可能轻易交出去？
“血魔已经死了。”
天绝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接着，他抬起手，指向林默，补充道：“是少爷杀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就是这么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这怎么可能？！”
地魔失声开口，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天绝脸色一沉，冷冷道：“我莫非还会骗你不成？”
“这……”
地魔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天绝都这么说了，他自然不得不信。
可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他心里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
血魔是什么人？
那可是当年塔教高手云集、群魔乱舞的时候，都能稳稳排进前列的狠角色。
整个塔教，能压得住他的，恐怕也只有教主和天魔那等人物了。
这么多年过去，以血魔的天资和手段，实力必定更上一层楼。
如果他当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杀了……
地魔的瞳孔微微缩紧。
那此人的实力，该恐怖到什么地步？
又或者，天绝也在其中出了力？
电光火石之间，这几个念头在地魔脑海中飞速闪过。
可他转念又想到林默佛子的身份。
非常之人做出非常之事，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听起来合理一些……吧？
就在这时，地魔脑中忽然又浮现出一个人影。
那个浑身浴血、杀人不眨眼的疯子——血手人屠。
他曾经和那个疯子交过手，至今想起来都觉得脊背发凉。
据他调查，那位血手人屠，正是林默的师傅。
徒弟已经能弄死血魔了，那师傅又该是什么层次？
武道大宗师？
还是……
地仙之境？！
地魔的呼吸微微一滞，没敢再往下想。
他定了定神，将心底翻涌的情绪狠狠压了下去，开口问道：“我记得黄泉引是前辈您和血魔共同创立的吧？”
这话问得很巧妙。
他在试探天绝对这件事的真实态度。
天绝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没有丝毫遮掩，更没有半分犹豫，他坦然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已经不再是曾经的塔教十二魔星，也并非黄泉引的创始人之一，现在我的身份——”
他顿了一下，微微垂首。
“只是少爷的一名仆从。”
这话说得极其谦卑，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林默站在一旁，面色如常，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老家伙，是在借机跟自己表忠心呢。
瞧瞧这漂亮话说的。
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把他捧得高高在上。
这老家伙当真是深谙舔狗的精髓啊！
不过，听起来确实还挺舒服的。
难怪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地魔听完这话，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天绝，像是第一次认识对方似的。
他认识的天绝，那可是何等自傲的人物？
当年在塔教，天绝位居十二魔星之列，一身本事出神入化，向来是眼高于顶的主儿。
他连血魔都不曾真正服过。
两人共创黄泉引，那也是平起平坐，谁也不比谁低一头。
可如今，这个自傲了一辈子的老魔头，竟然心甘情愿自降身份，屈尊当林默的仆从？
这简直比天塌下来还让人难以置信。
但地魔看得出来，天绝是心悦诚服的。
不是被迫，不是伪装，更不是逢场作戏。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敬畏，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臣服，是装不出来的。
地魔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