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都是老生常谈的问题了，真是一堆人都问过。”林若尘气定神闲的道：“说实话，我的修为废了。”
“哼……”夜明雪晃了一下螓首，轻曳的发丝之下，洁净的眸光看不出想法。旋即，她唇角微掀，语出惊人：“那我换个问题，你打算何时娶我？”
“你的问题怎么转的这么奇怪？”林若尘很奇怪，上一刻还在问修为，这就问成婚的事了。
夜明雪白了他一眼：“你莫不是……以为说出这种话，我们就会变心了？”
“那倒没有，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所以这是真的？”
“是真的。”
“那正好，如果你不能恢复修为了，那就不能乱跑了。”
夜明雪沉吟顷刻，纤指点了点玉白的下巴，颜带狡黠，定声道：“也就是寿元有点麻烦……这一点，叶姐姐应该会有办法，不过她最近离开林府了，找回她，让她给你延个寿……婚后的话，其他姐妹不知道，但我想要两个孩子……那么多姐妹，我要太多也不好……”
“打住！打住！”林若尘被她的脑回路给整无语了，当即制止了她那超前的怪异想法：“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太远了？”
“太远了？那就说近一点的事吧……”夜明雪倾身而来，抓住他的手臂，巧笑倩兮的道：“和我说说，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做了什么？”
“这个嘛……说来话长，真要说起来，那耗时间了，我刚刚才和瑾霓神女说这些事，说了一晚上……”林若尘揉了揉她的发丝：“能不能先放我一马，回去再说？”
“和瑾霓姐姐说了一晚上？”
“呃，是这样，但我们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是这样。”林若尘笑道：“所以说别吃醋……”
“你这人，真是一块臭石头……”夜明雪幽幽一叹，又道：“你这人四处留情，要是别人，我还得和你说道说道……但瑾霓姐姐，我和其他姐妹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林若尘：“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罢了，这些事之后再说。”夜明雪转眸，浅浅而笑：“既然你已谈累，那便先不用你说了，跟我来个地方。”
一边说着，她便拉着林若尘的手，走出了寝宫房门。
“噢。”任由她拉着，打量着和记忆中相当熟悉，却又截然不同的倩影，林若尘道：“这么久不见，你的外貌变了不少，但性情这一点，还真是没怎么变呢。”
不多时，夜明雪的悠然浅语也传入耳畔：“你才是，说是修为没了，却明明一点没变……”
“不是，你说我性格没变还好，修为没了，怎么就没变了？”
“反正……过不久，你还会飞上去的吧……”
林若尘：“？”
夜明雪幽然道：“你就一点都不奇怪……在以前，我们甚至有一点小小的过节，我却对你从来都没有敌意吗？”
“是有点吧，但这不是我的魅力大吗？”林若尘神色一正，道：“你说的过节，指的是你和我抢药材那次？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说起来，确实是有点奇怪。当初，林若尘觉醒前世的记忆之后，第一次见夜明雪的情形，正是她来截胡自己打算买的药材……最后，自然是失败了。
可事后，她没有表露出反感，没发大小姐脾气也没心存不满。这也就罢了，还能理解成她也比较佛系，问题是在后续的发展之中，她还有意无意的帮助过自己。
比如，夜明雪甚至前来参加了他的生辰，还对他提供了一些情报。最后，在林若尘也跑到夜家帮助过她后，这小妞对自己的好感就越发的藏不住。
关于这些事，林若尘也只能比较自恋的把这些因素，归类在自己魅力比较大了。
“……不嫌弃的话，那等一下我就和你说说，关于我的事吧……”
似带一声格外清浅的叹息，随之夜明雪缓身回眸，皎然一笑。发如流光冰雪，蓝衣浮华，轻带束腰，举手投足之间，都散着唯有大家闺秀才会有的书香优雅。那轻渺出尘的气质，又唯傲世天下的天之骄子独属。
她斜视而来，一双盈盈透亮的明眸，清晰映着他的倒影：“只是我的事，只是一介帝国小女子的自述，不像你的事情那么震撼世界，也不像你那么名扬天下……就是希望，见惯了大世面的你，不要觉得无聊。”
林若尘怔愣一瞬，旋即笑了起来：“那肯定不会，未婚妻子的事，我巴不得多了解了解呢。”
……
金碧辉煌的殿堂走廊之中，夜明雪走在前面，飘曳的蓝发如冰丝绸缎。看着她的窈窕背影，林若尘都不由稍有失神。和几乎一如既往的南宫瑾霓不同，十年的时间，夜明雪还真是发生了不少变化。
二十七岁的帝灵，这种成就，放在苍灵界也算得上一届极道天骄。
纵有他和叶沐曦姐妹的帮助，达成这个效果，也还是惊人至极。
毕竟，修炼的速度，除了看资源和天赋，还有一点，便是道心……换句话说，就是变强的执念。
心有感触，林若尘由衷道：“你的修炼速度这么快，也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期。本来我的打算，是让你们平安无事的顺理成章，一步步突破下去的呢。”
“那也和你比不了。”夜明雪莲步不变，轻悠悠的道：“没记错的话，你当年，从入灵突破到王灵，才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而你的战力，更是击败了界外而来的魔族。”
林若尘摇头：“我的情况很特殊，不能按照表面的境界来看。”
“包括现在？”
“……为什么你就这么自信，我这毫无修为的状况会有猫腻？”
“林公子。”夜明雪的浅步微顿，她侧身转目，明艳绝美的容颜，有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怨：“你是不是认为，在和你订婚的女子之内，唯有我对你感情……是最为浅薄的？”
“我可没这么说。”
“你是没这么说，但我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的……尤其是，我从小就关注着的你。”
夜明雪眸光稍暗，幽然而叹：“后面，在和你有了更多的交集之后，你可是我最中意的男子……某种意义上，你都算得上是我早已选中的人，还记得，在我们刚订婚，你前来问我的想法之时，我和你说过这种话吗？”
林若尘想了一下：“好像是有吧。”
当初，在父母和各家族长辈的推波助澜之下，他一口气和夜明雪、苏琦若、月倾雪都订下了婚约。没过多久，他便问了这姑娘的意见……
在当时，她确实说了差不多的话。
“我们的资质，和你比不了，和那两位叶姐姐也比不了……”停顿没有多久，夜明雪再次迈着浅步，轻声道：“我们能走到这一步，除了有你们的帮助之外，也是为了……不要成为你的累赘。”
“倾雪是这样，琦若是这样，我也是……和你说这些，也是我想要让你知道，对你的感情，我不比她们差。无论你身在何处，变成何种模样，也不会改变。”
二人行走之间，她的寥寥轻音如银铃流转：“我不知道你在界外经历了什么，想来，能让你变成这般田地，定有超越我们想象的事件……你说在界外只经历了几个月的时间，但这几个月，你就算是和超越了真仙之上的存在交锋过，我也不会怀疑。”
“不过，至少在这界内，在我们目所能及的地方……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林若尘沉默。
半晌，他才问：“你说，你在很早就关注我了，又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到这边再说……”
不多时，夜明雪带他来到了一处镂空的平台。地上浅草覆过，油光滑亮，四周是睁眼可见的渺渺遥空。
晨曦拂晓，不算强烈的阳光却格外明媚，簌簌洒落，映着她的蓝色姿影，林若尘似乎看到了，那张娇颜显出一丝扭捏。随之，夜明雪拉着林若尘走到草地的中央，她优雅俯身，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