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从倒车镜中隐隐约约看着女孩的脸，心中清楚不少，他本不想说什么，可还是没忍住开口：“他没那么脆弱。”
用不着你关心，罗言下半句话没说，他害怕孟清觉得自己矫情，这种时候还要吃醋。
可阴阳怪气的语气还是引起女孩注意，她嘴角勾起：“教练，你不会吃醋吧？”
孟清用一双大眼睛盯着罗言看个不停，手指还在男人肩膀上画圈圈。
罗言一顿，腾开一只手抓住女孩手腕：“开车，别闹。”
孟清嘟起粉唇，抽开手腕转身身体：“还害羞，一个大男人真是的。”
罗言无奈揉揉眉心，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这两天不知道怎么，总被女孩调戏，孟清总能看清他的情绪。
之前罗言总是冷冷的，有时候真不是故意，是他对感情没什么经验，对待喜欢的人他总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表达。
现在孟清跟开了挂似的，一下下捶打他含羞内放的自己，罗言表面不说，内心是喜滋滋的。
车很快开到楚啸晨别墅下，罗言手搭在方向盘上，并没下车的意思，孟清伸手搭在男人肩膀：“我先进去，你在这等我。”
罗言和楚啸晨从小就是对手，不管是武术喜欢的人还是事业，两人都争斗了许多年，亦敌亦友。
从小一起挨打受苦，就算是对手心中也有感情，刚在法庭沉默的时候孟清就发现了。
罗言虽然嘴上从不说，但萧琳湘犯罪进去他还是不好受，现在楚啸晨也不知是何情况，罗言心中肯定五味杂陈。
罗言默默点头，没说话，他从兜里掏出根烟，刚想点上孟清伸手拦住男人：“少吸。”女孩轻皱眉头，眼神挂着担心。
罗言笑了笑，将烟重新放回盒子，他伸手摸摸女孩脑袋：“好，你先去我一会就来。”男人眼中带着宠溺。
孟清点头：“嗯”说完，她推开车门在外面站了几秒钟，随后往里走去。
孟清整顿好心情，伸手敲了敲门，无人回应，女孩再次敲门等了几秒钟，见还是没人她按下门外面挂的视频通话。
嘟嘟嘟——接通。
“谁？”男人声音带着沙哑，听起来带着几分疲惫。
“是我晨哥。”孟清小声回答。
里面人沉默几秒后，声音再次传出：“走吧。”
孟清眉头一皱，听着男人的声音心中有些发慌，楚啸晨说话从来都是浑厚有力，哪像今日这般飘虚。
女孩轻咳一声:“我不是来看你的，你打火机落那儿了，我给你送。”孟清试探着说道。
屋内，楚啸晨看着手里的打火机无奈一笑，他摸了一把脸开口:“进来。”
孟清心中一喜，听到开锁的声音小心翼翼推开大门。
瞬间，一股刺鼻的酒精味冲孟清鼻尖袭来，屋里冷气开的很大女孩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女孩看看外面阴云密布即将下雨的天气，她眉头皱紧。
除此之外，房间里面黑漆漆的，偌大的别墅一个管家做事的人都没有，显然被男人赶走了。
孟清忍不住摇头，她可从没见过楚啸晨这副样子，这么精致的男人现在把屋子搞得一团糟。
女孩没来过楚啸晨家，也不知道男人在哪个房间只能一个一个找，最后终于在三楼的某个房间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孟清深吸几口气，正想伸手敲房门，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
“进。”孟清伸手推开屋门。
男人坐在床边的地上，整个人面对窗户，不过几个小时，刚才在法庭上整齐的着装现在变得杂乱不堪，头发搞得跟鸡窝似的。
孟清皱眉往前走，强烈的酒精味让女孩感到不适，她忍不住皱皱鼻子。
“你疯了，知不知道这些酒都是烈性，自己胃不想要了？”孟清拿着威士忌和几瓶洋酒的空瓶，走到男人面前。
楚啸晨缓缓转头，腥红的眼睛直直看向女孩，泛青的胡渣衬的男人憔悴，孟清训人的话停在嘴边。
她叹息一声将瓶子放在一边，从床上拿起一个毯子轻轻盖在男人身上。
楚啸晨一直盯着女孩，直到孟清轻轻拍着男人后背，他一把抓住女孩肩膀，整个人靠在孟清肩膀上。
孟清身体僵住，本想推开，可看到男人这副样子又于心不忍。
“晨哥，有什么你都可以跟我说。”女孩柔声安慰。
楚啸晨抵着女孩肩膀很久，过了一会他轻声开口，语气带着颤抖：“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孟清脑子短路几秒，回想着楚啸晨有什么不知道的，突然女孩记起身上的伤。
回来的时候楚啸晨就问过自己，这些伤都是怎么弄得，她也就随口一说是自己不小心。
她知道萧琳湘在楚啸晨心中有一定分量，所以有些话她也就不愿意说，可能是法庭上萧立的话让男人听进去，知道萧琳湘打自己的事情。
不过，楚啸晨总不至于因为这就变成这样子，孟清柔声开口：“这有什么，都过去了。”
楚啸晨还靠在女孩肩上一动不动，这个样子让孟清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感觉有个小妹妹在身边求安慰似的，便伸出手摸了摸男人脑袋。
“好了乖，一切都结束啦，后面会变好的。”
男人身体突然僵住，似是贪恋女孩的温柔，他靠女孩又近了些。
孟清无奈叹气：“萧琳湘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嗯。”楚啸晨淡淡开口。
孟清清轻笑一声不再多说，她大概明白楚啸晨为何如此难过。
“我陪着她长大，看着她恋爱，陪着她出国，为了她变好，最后却变成这样。”楚啸晨苦笑的说着。
这能怎么办呢，他自己的选择。
楚啸晨被孟清的温柔渐渐打动，整个人的颓废感逐渐暴露，现在除了孟清他又有什么人能倾诉？
女孩就默默的听，被那些话带回到他们三人的时光，确实是美好又单纯，就像自己和林寻天宝一般。
在男人的描述里萧琳湘是那么善良可爱，整个人都带着光，再想起今日的女人，真让人忍不住叹息。
楚啸晨似是说累了，他起身倒了杯酒，不等女孩拦便一饮而下，喝完才看见孟清皱在一起的眉毛，他尴尬一笑将杯子放回原位。
“不喝了不喝了。”说完她坐下想重新靠回女孩肩膀，突然门被人打开。
“行了，靠靠算了！”罗言双手插兜一脸不爽，盯着女孩和楚啸晨眉头皱成麻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