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因为我吗？”罗言紧盯女孩脸颊。
“当然。。。不是”孟清说的磕磕绊绊，心中暗骂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
罗言微微挑眉，凑近女孩再次问道：“真的吗？”
孟清手指玩弄着床单的一角，支支吾吾说不清楚，哪有人这么问的？这个环境氛围，整个卧室黑漆漆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好。
两人适应了黑暗，昏昏沉沉的能看清周围事物，但最清楚的，还是近在咫尺的对方。
女孩呼吸变得急促，偏着头不敢和罗言对视。
男人轻笑一声，好像察觉孟清想法，他手臂一撑整个人平躺在床上，动静引得孟清回头看。
罗言一手当成枕头，另一只手当成女孩的枕头，他轻轻抬头示意孟清躺下。
孟清别扭的转头，思考好半天后躺在了男人的小臂上，她轻咬手指转身对着窗户的方向，也就是背对男人。
“明天，带你去看吴娜。”罗言转移话题。
“真的吗？”孟清一个转身，对着男人开口问道。
从废弃公司出来那天，罗言说过会带她去看吴娜她们，没想到这么快。
孟清心中最牵挂放不下的，除了国家队的师哥师姐，就是吴娜。
孟清虽然和她相处时间不多，可吴娜每次不顾性命的保护，让她第一次感觉得到自己值得被疼爱。
这是罗言都没有给她的感觉，虽然孟清已经决定和男人磨合相处，可从心底里说，给她那份偏爱的感觉的人，是吴娜。
从别墅跑出来那一晚，吴娜虽然冷冰冰的，但还是带她回家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饭，还有擦伤的药箱。
虽然吴娜总表现出，那都是罗言交代的任务的样子，自己是被迫的，但种种行为没有一次不偏向孟清，包括萧立逼她做选择。
她不知道于青和吴娜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根据吴娜那天的情绪，她知道两人都是彼此最重要的人，可吴娜没做选择。
吴娜没说过让两人交换的话。
换做旁人比如罗言，就算他是为了保护自己，可说出的话就是放弃自己，甚至是换做自己都不一定做不到。
孟清眉头轻皱，对上男人的眼睛：“谢谢你。”
罗言摸摸女孩脑袋柔声开口：“快睡吧，明天我们出发。”
孟清点点头后闭上眼睛，嗅着男人身上淡淡香薰味，她感到一片宁静和心安。
第二天，是个日头高照的好天气，一缕光线从没关严实的窗帘缝中透过，正好撒在孟清白皙的脸颊上，女孩睫毛轻动缓缓睁眼。
她拿手遮挡前面的光线，似是没睡满转了个身，哼唧声表达对阳光的不满。
突然，女孩感觉脸颊上盖了一只大手，手心暖暖的指尖带了些许粗糙，紧接着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
“起床了。”声音低沉低沉带有磁性格外好听。
孟清缓缓睁眼，罗言正站在床前，一身黑衣加金丝眼光，头发难得的梳了上去整个人都散发着精致。
女孩揉了揉眼对着前面的人影嘿嘿一笑，又闭上眼：“帅哥，嘿嘿，真香！”她下意识擦了一下嘴角，不知道手上亮晶晶的东西蹭到哪了。
“三秒钟，起床。”这次声音不好听了，满满的凶狠。
孟清一阵，睁开眼睛看到男人嫌弃的看着衣服，一脸不悦，这次是彻底醒了！孟清手臂一撑从床上坐起来：“早上好教练。”
罗言脱下外套，一把将衣服丢在椅子上，随后伸手抄到女孩手肘下面，一把将她从床上捞了起来。
孟清一个不稳，整个人朝罗言栽过去，还好男人核心好，被孟清这么一撞，不但没倒，反而将女孩稳稳拖住。
孟清还没缓过神呢，突然站起来头晕晕的，身体软绵绵的靠着罗言。
男人好半天没动，过了一会才低下头语气带着几分轻佻：“靠的舒服吗？”
女孩在男人怀里瞬间红了脸，从脖颈到耳后根再到脸颊，粉红粉红的，再加上身后的阳光撒在孟清背上。
一个睡美人活脱脱立在眼前。
孟清害羞推开男人，快步冲向厕所。
男人手在半空停顿，怀中的人早就跑开，只剩下淡淡的香气在鼻尖萦绕，罗言嘴角勾起笑容，慢慢回味。
孟清在卫生间呆呆的站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个熟透了的苹果似的。
“又不是没亲过没抱过，这么害羞真没出息！”女孩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孟清肩猛然耸动，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干嘛？”女孩开口。
“快收拾，我约的十点过去。”罗言在门口说道。
孟清一拍脑门，想起昨天罗言说过要带她去看吴娜的事情，她神情渐渐严肃，心中冷静下来。
女孩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回卧室换了新的衣服，收拾的简约家常，她拎起一个帆布包站在门口，盯着正在吃早餐的男人说道：“走吧。”
罗言吃下最后一口面包，点头起身。
男人走向小清，和刚才的距离一样近，但此刻少了点暧昧的氛围，两人神情都变得严肃。
路途不短，两人出门的时候是八点二十，到地方之后罗言抬手看了看腕表，轻轻皱眉：“刚好十点。”
罗言带女孩来到了一个很大的看守所，周围都是高墙，高墙上是带钢刺的保护栏，入口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孟清扫视周围环境，除了几家小卖部根本找不到任何娱乐设施，四个字在心头浮上，荒郊野岭！
孟清拽了拽罗言袖口小声说道：“这地方这么偏，吴娜姐姐肯定受了很多苦。”说着她不自觉露出心疼的神情。
罗言拍拍女孩肩膀：“放心，我都交代过，不会亏待她的。”说完罗言牵起女孩小手往里走去。
看守所很大，刚一进去孟清就看见一队穿着蓝色服装的人围着操场跑步，嘴里喊着一二三四，每个人都长得凶神恶煞的。
罗言跟一个男人交谈了几秒，便带着女孩朝另一栋楼走去。
两人进了楼向左拐，推开门进入一个房间，房间被分成两个部分，中间用玻璃挡住，对面此刻没有人，孟清扭头看向罗言。
“我们就在这见娜姐吗？”
“嗯。”罗言点头。
罗言向前松手，将女孩按在凳子上，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吴娜这会还没判刑，是暂时收押的状态，管得并不像其他罪犯一般管得严，不一会她便从玻璃对面的另一扇门里缓缓走了进来。
吴娜身上同样穿着蓝色的衣服，手腕戴着小银手铐，女人素面朝天，虽然面色略有憔悴，可还是遮不住她骨头的美。
吴娜鼻梁很高，显得两双眼睛又大又亮，女人眼尾向上就算没有任何修饰，还是遮挡不住里面勾人的味道。
蓝色衣服宽宽松松，穿在吴娜身上却有种禁欲感，果然是美人，怎样的都美。
不过孟清此刻可没工夫欣赏美貌，她迫不及待的拿起电话：“娜姐！我来了！”
吴娜缓缓坐下，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的波动，她手指又长又细，掂着电话都透着清冷感。
“嗯。”她简单回答。
孟清眼眶微红，看着吴娜嘴唇泛白面色憔悴，忍不住担心：“没睡好吗？我很担心你！”孟清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她不是拧巴的人。
吴娜眼神微微波动：“为什么来看我？”她看着女孩神情透着一丝疑惑。
孟清皱眉：“当然是担心你想你啊！”
吴娜轻笑一声：“这都是我应得的，躲了这么多年，最后还是要自己承担。”
孟清有些着急：“那也要好好对自己，不能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女孩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吴娜肯定很久都没好好休息。
整个人瘦的脆弱，吴娜本身脸就小下巴还尖，这会更是尖的吓人。
吴娜眉头向上凑起，眼中闪过一丝光晕，她看向罗言：“你带她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罗言双手抱臂站立，“那天她到处找你没找到。”
吴娜手指一顿，想起那天警察冲进公司的时候，萧立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孟清和罗言，其他人都被警察扣在那。
吴娜没挣扎，在她逃出来的那一天就想到会有今天。
这几年自己躲躲藏藏，生活上虽有罗言照顾着，可作为黑衣人的上一任头头，她怎么会真的开心。
她在乎的人恨的人都还在，她既不能保护也不能报仇，每天活得浑浑噩噩。
她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直到孟清出现，终于让她有机会再次接触的黑衣人。
唯一的错误就是孟清，算漏的也只有孟清。
她做好了和萧立同归于尽的打算，包括于青。
她其实是恨的，于青和自己这样的感情，为什么到最后要对着她开枪，吴娜想过让她们付出代价，可拿起手机想报警的那一刻，她和于青点点滴滴的回忆涌上心头，拨通键就是按不下去。
吴娜知道，她一直在麻痹自己，说忘了忘了，早就不记得有于青这个人，可看到孟清那一刻，她又想起了。
孟清于青，好像的名字，那三点水是于青没有的干净的生活。
于青喜欢吃黄瓜味的薯片孟清也是。
那个时候，吴娜总会偷偷跑出去给于青买薯片吃，两个人在楼梯间咔吧咔吧小声嚼着，生怕被人发现。
那天孟清也在吃薯片，黄瓜味的，她吃的很大声脸上都是满足的神情，两人的影子逐渐融和。
二人面容不像，可语气性格习惯让吴娜总是分不清。
吴娜总想对孟清好一点，或许是想着某个人吧。
现在孟清站在眼前，说担心她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这才是真的让她难受的。
吴娜轻叹口气：“孟清，回去吧。”
孟清一愣，“现在时间还早，我想再看你一会。”
吴娜皱眉：“听话，别再来了。”语气带着些不耐烦。
孟清顿住，为什么之前娜姐还好好的，总是温温柔柔的叫她小清，今天态度这样冷漠，女孩一着急说道：“怎么了，是怕我嫌弃你吗？你对我这么好，我又不是机器没有感情，我是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孟清有些激动，站起身来身形摇晃，不是罗言伸手扶住她只怕要撞到前面玻璃。
吴娜手指轻颤，贝齿轻咬嘴唇：“就当没我这个人吧。”
孟清嘴角轻颤，眼眶开始变红，那是舍命救自己的姐姐啊，现在说要让自己忘了她！
“吴娜，我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你对我好一分我一定十分相报，忘了你是什么意思？绝交吗？”孟清声音带着沙哑，藏着隐隐哭腔。
吴娜扫视孟清脸颊，又看看罗言，她深吸口气思索半天，最后抬头缓缓开口：“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语气带着疑惑，孟清是真不懂了。
吴娜低下头：“萧立让我做选择的那一刻，心中的声音告诉我，是于青。”
于青，心中的声音是这样的，吴娜听的清楚。
她当时处境困难，在最危急时刻还是选择了从小相伴的姐妹，她说过一定会护着孟清，可那时的声音让她满心愧疚。
再加上后来，孟清主动提出和于青交换，她更是羞愧难当。
也是那时，她才终于清楚，于青对她有多重要。
孟清恍然大悟，她轻笑一声：“娜姐，我不在乎。”女孩眼神坚定“只要你好好的，能让我时常见见你就好，别不理我。”
吴娜怔住，嘴角带出一丝疑问：“你不怨我？”
“想见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怨你！”孟清说道。
吴娜笑了，看着孟清的脸笑的动人，女人边笑眼角流出几滴泪水，她伸手一擦开口：“谢谢。”
吴娜扫视眼前两个人，心中暖流阵阵，她对着罗言说道：“我不能一直保护她，剩下的就靠你了，罗总。”
罗言对着吴娜轻轻点头：“等法院判过之后好好表现，早几年出来，等着你。”罗言边说边将手搭在孟清肩膀上。
时间到了！
随着看守的人通知，吴娜整理衣服起身，挥手朝两人示意，随后转身缓缓向里走去，背影那么孤独。
孟清看着吴娜手指抓紧罗言的袖子：“于青姐姐应该能陪着她吧。”
“能。”罗言回答。
眼中泛出泪花，孟清抽抽鼻子：“那就好，我们走吧。”女孩不想太伤感，拉着男人朝外面走去。
刚要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孟清走的快，一头撞在那人的胸口，罗言脸色一黑一把将女孩拉在身后。
孟清揉揉脑门，看清前面人的时候愣了一下：“晨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