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软软!别想逃!”
“——杀杀杀!我杀了你!!!”
“——你凭什么抢我师兄!!我要剁了你!我要你挫骨扬灰!!!”
段玉言拎着算命招牌出来找人,结果,眼神一呆。
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会看见如此疯癫逆天的一幕——
一个境界不稳的炼虚期,提着两把刀在追杀着一个合体期。
天上雷劫劈落。
容疏却不闪不避,硬顶着雷劫之力,口中吐血不断,抬手狠狠一抹,双刀表面镀上一层细细密密的紫弧电网。
风象刀切换成雷象刀,同一时间借助着这毁天灭地的天雷之地,悍然砍下穆供奉!
“……疯、子!”盯着落下来的雷劫,穆供奉眼皮狠狠一跳。
他想先远离雷劫波及的范围。
容疏心魔幻境未破,突破失败是板上钉钉的事,迟早会迎来反噬,届时无论抓拿还是灭杀,都轻而易举。
可这个小畜生现在就跟疯狗似的!也不管渡雷劫这茬了,就追着他砍!
穆供奉也恼了!
古宝青铜古钟自掌中射出!
仅仅是划过一道青光,就将双目赤红的容疏当头罩下!从天上一路‘按’进地底!
砰——砰——砰——
然而,仅仅平息了不到一秒,青铜古钟内部就响起了沉重剧烈的敲击声!
有刀砍!有剑劈!有火攻!
随着咔嚓地一声脆响,青铜古钟碎裂成块!
容疏的身形再度出现,手中抓着神农鼎,刚要迈步向前,就开始剧烈咳嗽,又吐出血来。
周身气息顿时萎靡下来,本就因为被心魔幻境作祟,导致的境界不稳,如今修为更是实打实的出现跌落!
炼虚中期……炼虚初期……化神大圆满……
天上,最后的一道雷劫久久凝聚,却没有劈下,劫云就自行散去了……这意味着突破失败了。
“……杀……杀了你!”
“去死……都给我去死……”
容疏赤红着双目,眼前人影焯焯间,仿佛又看见捂着嘴嘲笑她的余软软……
余软软的身边,围着君修然风凛秦远,如众星捧月般。
“……给、我、死!”
“容疏!你清醒一点!”段玉言刚冒头想要阻拦,结果迎面就劈来一道刀光,吓得他抱头就跑!
“——靠!就该让雷劫劈死你得了!”
段玉言气得跳脚。
可没等他骂多久,容疏就倒在了地上。
见状,段玉言又赶紧跑了回来。
“遭了,渡雷劫失败,这货是遭到反噬了……”段玉言把敌地上的容疏拽起,就往肩上一扛,换身跑路!
“小畜生!休走——”
段玉言回头一瞄,顿时就被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穆供奉给唬了一跳!
“妈呀!哪来的恶鬼啊!好丑好恶心!!”
“这多大仇多大怨……不会是让容疏祸害的吧?”
他一边跑,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容疏!等脱险后,你要是不给我封个十万灵石的大红包当谢礼,就说不过去了!”
“咱俩……什么关系,谈灵石,伤感情啊~小段子~”
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是容疏。
意识渐渐回笼后,她吃力地睁开一只眼,见自己被段玉言扛着逃跑,又放心地闭上眼。
“靠!你这货清醒啦?不疯啦?”
对于容疏的清醒,段玉言只表示了一秒的惊喜交加,然后就语气嫌弃地问:“你在心魔劫里面究竟看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变得疯疯癫癫,贼渗人得很!”
心神俱疲的容疏,本不想回答,但她实在是被段玉言颠得有些想吐,只能缓缓吐出二字:“——噩梦。”
心魔劫里,她不再被无桦师兄关注到,因而她失去了无桦师兄的庇佑,在天衍宗过得更加举步维艰……
初入修仙界,无人领进门,什么修炼都得自己磕磕绊绊的去摸索。
这也就罢了。
当初要是没有无桦师兄,她无非就是更加低声下气,卑躬屈膝。
苟延残喘的活法,她曾经又不是没经历过,她熟得很。
只要给她时间,她依旧会成功脱离天衍宗,比如:可以借着在外做任务的契机,假死脱身。
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看见’无桦师兄会对余软软另眼相待!凭什么啊?!
该死的心魔劫!
都给我去死啊!!!!
——轰隆!
天上响起一记闷雷。
容疏麻木着一张冷脸,还没什么反应。
倒是段玉言像惊弓之鸟般,吓得缩了下脖子,还差点‘手抖’把容疏给扔了。
好在,最后发现天上没再劈雷,那“岌岌可危”的塑料友情小船才没有翻船。
段玉言不敢松懈,憋着一口气,一路将人扛回禁地传送阵内。
穆供奉紧随其后,追到了禁地外,“小畜生!竟然躲到禁地里面……哼!那也救不了你们!”
“穆供奉,请止步!”
两名青年身影从天而降,挡在穆供奉的眼前。
察觉到两人均只是元婴期修为,穆供奉眼神骤冷:“谁?!谁敢挡老夫!想死吗?!”
两名青年相继开口,自报家门:
“问心书院,秦承策。”
“随心书院,任逍遥。”
听到这两个有几分印象的名字,穆供奉脑中的理智稍稍回归。
“你们是今届群英大会的前八强?”
“是。”
“你们是天才,但天才都应该学会审时度势,不该管的闲事就别多管!三息内速速退去!老夫可饶你们一命!”
穆供奉话中的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只是,两人一步未退。
秦承策更是出声诘问:“穆供奉,还请您就此罢手,容疏是我们四大书院的内院学员,更是问心书院高级荣耀勋章的持有者,你光天化日之下,追杀书院学员,是想以四大书院为敌吗?”
“黄口小儿,无足轻重,你岂可代表书院!给老夫滚开!”穆供奉冷笑地拍出一掌!
被几个小辈弄得如此狼狈,穆供奉已经近乎疯狂,泛红的浑浊老眼里闪过一丝红光。
……那是要走火入魔的迹象!
如果今日不杀容疏!他道心不稳,念头不通达啊!
那撕裂天地的一掌拍下,尚未近身,仅是余波,就让秦承策和任逍遥两人面色惨白,体内元婴发颤,根本无力抵挡。
恰在此时,一红一青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红光中,一枚血玉凤凰簪幻化成展翼火凤,长鸣云霄;
青光里,一盏八棱琉璃灯光华璀璨,旋转间灯芯燃起青莲火焰。
凤凰振翅,青莲绽放。
于轰然巨响中,巨掌寸寸崩碎。
“他们不够资格,那么再加上我们呢?”有一道傲然高昂的女声传来。
一红一青的两件古宝,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线,分别飞落到百里玄凤和北慕瑞雪的手中。
百里玄凤:“惊鸿皇朝十九皇女,百里玄凤。”
北慕瑞雪:“海息皇朝连星郡主,北慕瑞雪。”
一人傲然屹立,一人高贵典雅。
在两人身后,还有一同赶来的敖含珠、凤清蕴、晏东流三人,他们同为六大世家子弟,某些情况下,会选择同舟同济,此时在相互对视一眼后,皆是毫不迟疑地做出选择:
“中州敖家,敖含珠。”
“中州凤家,凤清蕴。”
“中州晏家,晏东流。”
“——请君止步!”
群英八强中,七人现身。
七人连成一排,毫无惧色地挡在一名合体期修士面前。
他们出现于此,没有理由,也不需要理由,想来就来了。
少年天骄,凭心而动,随性而为。
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亦是。
一如那座流芳千古的流芳塔,哪怕岁月悠悠,天地变幻间,始终沉默无言地矗立?在君阙山中。
流芳千古的,何止是那一座塔,更是那铭刻在光阴之上,记载于典藏之中的一道道惊才绝艳的身影,向世人诠释着,“天骄”二字。
千古流芳塔,何为天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