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二公子回到了老爷子的家里。
刚一进家,便被一个威严的老年男人叫进了书房里。
进屋以后,二公子随意的坐在了父亲的对面。
“爸,刘德明被查,您一点忙都帮不了吗?”
“刘德明自己做事不小心,留了证据给别人,你让我怎么帮?”
听见儿子用质疑的口吻和自己说,二公子父亲看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证据?”
二公子好奇的问道,他想知道是不是刘德明之前分析的那样,是管红雷把他出卖了,如果是那样的话,自己也会有麻烦的。现在纪委的人没有找自己,应该是自己的父亲给挡了。
“……什么证据你别管了,反正他违纪的证据是确凿的,就是想帮他也帮不了,我原来以为他就是逢年过节收点礼,照顾一下关系户,却没想到他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是我看走了眼。”
二公子父亲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证据,而且说话的语气还有些痛心疾首的样子。
二公子听见父亲这么说,就知道不是管红雷开口了。如果是因为管红雷开口了,父亲绝对不会这么说。不是管红雷把他出卖了,难道是他的侄子?
刘德明的事情,二公子也是知道一些的,除了安排管红雷在建设领域为他谋点私捞点钱之外,还有就是鹤汀屿上建度假村的事情了,但也不会让父亲这么说,毕竟自己在武陵山上建望湖楼的事情,父亲知道之后也没用如此出格的话。
难道是他养情人的事情?虽然刘德明在他面前从来没有提起过,但二公子听管红雷私下里提过一嘴。不过他又否定了包养情人的事情被发现了,因为管红雷也只是听说而已,是没有证据的。
如果不是包养情人的事情,那一定就是侯建华了。刘德明和侯建华的关系比和管红雷的关系要近得多,他们之间做的一些事情二公子也是知道的,比如富豪城的存在。
对了,一定是候建华开口了,他们之间卖官的事情才能让父亲用如此出格这几个字。
二公子父亲看着儿子不说话,知道他在想着刘德明是为什么被调查的,但他却不能违反原则什么都跟儿子说,就是他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儿子把东海省的事情处理干净,然后躲到国外去,免得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来。
于是,他又问起了望湖楼的事情。
“望湖楼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我上次回来跟您说了,他们已经把望湖楼定为违建了,前天是他们规定的最后期限。昨天那个新上任的市长亲自带着人到望湖楼来了,向我送达了武陵市政府的通知,望湖楼不用拆除了,他们将强行收归市里,最后期限是明天。”
“那个于正元亲自去的吗?”
二公子父亲听见儿子说的话,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
“是的,我当时为了保住望湖楼,想单独和他说话,把您抬了出来,结果他却说就是您亲自到武陵市去了,市委的决定他该执行还是要执行的。”
二公子看见自己的父亲在知道于正元亲自去送执行通知以后,说话的语气有些不悦,便添油加醋的说道。
既然你不给我面子,那我也不让你好过。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听见儿子添油加醋的话,二公子的父亲问道,只是语气更加的冷了。
自己一个顶级大佬,还不如一个市委书记说话管用。在二公子父亲的意识里,陈明浩就是市委,于正元执行市委的决定就是执行陈明浩的决定。
“他可不是当着我一个人的面说的,望湖楼的好几个员工都在,他们都能证明我说的是实话,而且武陵市政府的十几名干部也都在场,当时让我很下不来台。”二公子继续添油加醋的说道。
“哼,刚当了几天市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目中无人了。”
听见儿子这么说,二公子的父亲冷哼了一声。
二公子听见父亲的话,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自己虽然不能把于正元怎么样,但是父亲想要收拾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烧了于正元的火,二公子下一步就准备继续浇陈明浩的油。
“爸,刘德明被查之后,是不是陈明浩就该当省长了?”
“你听谁说的?”二公子的父亲看向儿子问道。
“之前刘德明就跟我说过,他说自从陈明浩当上省委副书记之后,省里许多人都在说,陈明浩是下一届的省长。而且我今天下午在回来的航班上,碰上了几个做生意的人,听他们议论,说刘德明被查了,是陈明浩为了上位,伙同郭元凯一起做的,说下一步得抓紧抱住陈明浩的大腿才好挣钱。”
听见儿子这么说,二公子的父亲玩味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冷笑了一声说道:
“他想当省长,没那么容易。”
“他难道当不成吗?”
二公子听见父亲的话,好奇的问道。
“且不说我会不会同意他当省长,就是其他几位也都有各自的算盘,且等着瞧吧。”
听见父亲这么说,二公子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爸,市政府要强行收回我的望湖楼,您说我该咋办?”
浇完陈明浩的油,二公子就望湖楼的事情征求起了父亲的意见。
“你准备怎么办?”
二公子父亲看着儿子反问道。
“说实话,我没有好的办法,昨天晚上我还给刘德明打过电话,他说想要保住望湖楼,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省里出面撤销武陵市委的决定,显然这条路走不通,郭元凯肯定不会支持的,另外一条路就是走法律程序,但我知道没有用,只能起到一个拖延的作用。”二公子如实回答道。
“你的意思想让我亲自给郭元凯打电话?或者亲自到东海省去一趟?”
听见儿子的话,二公子的父亲盯着他问道。
“如果这样是最好。”
尽管二公子知道,父亲是不可能亲自给郭元凯打电话的,更不可能到东海省去的,那样的话,父亲连任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幻想,他实在太舍不得望湖楼了,也不想把面子丢在东海省。
“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我没有忘,人比楼重要。”
“既然人比楼重要,为什么还舍不得放手呢?”
“我也想按照您说的放手,可是整个建筑群是我花大价钱修建起来的,就这么让他们给收走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咽不下这口气又有什么办法?”
听见父亲的话,二公子摇了摇头。
“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去东海省了,你抓紧时间到国外去吧。”
“为什么?”
听见父亲的安排,二公子不情愿的问道。
“你在东海省让刘德明帮你做的那些事情,你以为他会瞒多久?除了他之外,侯建华和管红雷知不知道吗?他们俩又为你做没做事情?”
“可他们进去这么久了,我到现在都没有事。”
“你真以为你没事吗?就凭望湖楼是违建这件事情,他们都可以动你的,为什么没有动你,你心里没数吗?”二公子父亲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是我走了,东海省那一摊子事怎么办?望湖楼又该怎么办?”
听见父亲的话,二公子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不甘心。
“望湖楼就放弃,陈明浩他们要收走就收走吧,只当你少在东海省挣了一点钱,其他工程上面的事情,你安排公司明面上的负责人盯好就行。你去了又不是不回来,只是等这阵风过去,不管换届以后,我能不能连任,那个时候你都可以回来。”
听见父亲的话,二公子知道即便他连任不了,他也会想办法替自己摆平的,但想到望湖楼不再属于自己了,他还是心不甘,情不愿。
“可是……”
“没有可是,你记住我说的话,人比楼重要。”
“好吧,我安排一下,等几天就走。”
“不用安排了,我已经让你大哥给你买好了明天的票,明天必须离开。”
二公子听见父亲不容置疑的话,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最终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