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宇从田兴邦办公室出来以后,就按照他的要求做了安排。
次日上午,他再次来到了田兴邦的办公室,手上还拿着一份材料。
“书记,果然有对徐明金的举报。”
王化宇进门以后,双手将手上的材料递给了田兴邦。
“化宇书记,坐下说。”
田兴邦伸手接过王化宇递过来的材料。
这是一份复印件,上面还盖有内部的存档图标以及编号。根据编号看,这是一份三年前的存档材料,材料的标题就是关于丰源市委书记徐明金问题的举报。
看到这个标题,田兴邦就仔细的看了起来。
举报材料中反映,徐明金存在两方面的问题。
一个问题是在当上丰源市委书记的半年以后,对市里的干部进行了一次调整,在调整的过程中收取了路平安的贿赂,将其由副县长调整到了市发改委担任主任,而之前的市发改委主任周军锋刚任职没有多久,且考核成绩为优秀,却被调整到了市环卫局当局长。
第二个是男女作风的问题,徐明金到丰源市担任书记不久,和市委办公室一名年轻女性干部罗玉凤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在对方不具备提拔条件的情况下,将其提拔为了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
举报材料的落款就是被调到老干部局当局长的周军锋。
“这是一封实名举报,且每件事情都有具体的姓名和事实,为什么没有去调查,而被存档了?”
田兴邦看完之后,看着王化宇问道。他当然知道那个时候王化宇已经被调整到了武陵市纪委当书记,而存档签名的是当时的省纪委常务副书记邱正阳。他这么问其实是在自问。
“我听举报中心的负责人说,这个举报材料本来是冷锋让他们销毁掉的,但他认为这么做违反原则,偷偷的进行了存档处理。”
“他做的不错,像这样的实名举报,被存档的还有多少?”
听了王化宇的话,田兴邦郑重的问道。
“前几年都没有查过像样的案子,这样的实名举报信应该还有。”
“让案件举报中心的同志好好查一查,凡是像这样被存档的实名举报都调出来,我们组织人员进行核查,如果真的有问题,不管案件发生了多久,我们都要重新启动调查,绝不放过一个被举报的违纪人员。”
“好的,我下来之后就去安排,另外,这个举报材料?”
王化宇说到这里,指了指田兴邦刚放下来的复印件。
“昨天下午说的事情安排给他们了吗?”
“已经安排过了,他们的人今天上午应该去丰源市了。”
“那就把这个举报信交给他们,由他们一起来调查,要抓紧时间。”
田兴邦昨天下午去到郭元凯的办公室,自然知道为什么突然对徐明金进行调查了。但有些话他是不能对王化宇他们明说的。
王化宇听了田兴邦的话,愣了一下,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他知道,只要是领导说抓紧时间,就说明这个人有可能被提拔或者重用。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与此同时,在中央纪委调查组的办案点,华志杰和黄平达两名负责人坐在办公室里讨论着相关的调查讯问情况。
“华常委,领导对刘德明的违纪的问题有什么指示吗?”
自从茅学峰交代的向刘德明行贿一百万元的线索报上去之后,上级对刘德明的问题没有做出任何的指示。
“孙书记让我们继续查找刘德明违纪的证据,你我都知道,刘德明在上面是有人支持的,仅凭茅学峰的交代,而且还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确实是送了的情况下,还无法对其采取任何的措施。”
听了华志杰的话,黄平达点了点头,对待正省级干部,而且是一个有望更进一步使用的正省级干部,仅凭一个人的交代是不能把他怎么样的。
“可是他侄子的度假村……”
“他侄子的度假村只能说明他没有约束好自己的亲戚,但并没有任何的证据以及证人交代他参与了其中,所以,我们如果想要证实刘德明严重违纪了,就必须要找到他严重违纪的证据。管红雷还是没有交代点什么吗?”
“没有,只把他自己的问题交代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再次问起了刘德明的情人的问题,他还是和前两次讯问时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这很正常,毕竟他和刘德明是盟友关系,轻易交代了,那还是什么盟友?现在还是要想办法找到刘德明的情人,不管她是不是怀孕离开的,只要能证明他们是情人关系,刘德明的严重违纪就坐实了。”
“可是委里的同志和我们调查组的同志,包括省纪委的人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查找到这个女人的下落。要依我的想法,干脆派人跟踪监控刘德明,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是怀孕离开的,十有八九那个孩子就是刘德明的。您说,他作为父亲会不会想办法去看孩子呢?”
听了黄平达的话,华志杰沉吟片刻,摇头说道:
“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在没有上级批准的情况下,我们是不能私自对他进行调查的,现在还是想办法从被调查的这几个人入手,看他们能不能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侯建华的交代得怎么样了?”
侯建华因为是在京城被留置的,所以,黄平达他们调查室的另一组人马在京城对他进行讯问。
“和管红雷一样,只交代了我们知道的问题,有关刘德明的违纪的事情一概不知。不过,和管红雷不一样的是,在涉及到刘德明的情人问题上,管红雷是说不知道,而侯建华则是很坚决的否认刘德明有情人。”
“所谓的地下组织部呢?如果没有刘德明的配合,仅凭他也很难提拔这么多的干部。”
“他说没有,是他利用职务之便做的,有个别摆不平的事情,是他请刘德明出面的,但没有给过对方一分钱。”
“看来这个侯建华比管红雷还难突破,你们可以重点做做管红雷的工作。”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同一天上午,崔希勇来到了陈明浩的办公室。
看见崔希勇来了,陈明浩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将他让到了会客区坐下。
“书记,我来汇报一下武陵湖景区环境治理工作的进展情况。”
崔希勇坐下之后,说道。
“我也正想了解一下推进的如何了。”
“经过我们做工作,鹤汀屿上的所有的违建,包括度假村留守的人员全都撤离了,现在岛上已经没有人居住了,武陵山上的小型违建的主人也都表示愿意配合政府拆除,唯独望湖楼在接到通知之后没有任何的表示。”
崔希勇把景区环境治理工作的进展情况,简单的向陈明浩做了一下汇报。
听了崔希勇的汇报,陈明浩对景区环境治理工作的推进情况还是很满意的。
“你也知道望湖楼的主人是谁,他肯定是不会甘心看着望湖楼被拆除的。我分析不错的话,他应该还在想尽各种办法要保住望湖楼,不仅要保住,而且还要让他合法化,你们实在顶不住的话就推到我头上,其他具备条件拆除的,手续完善之后,就不要等公告的最后日期了。”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计划先从鹤汀屿开始,只是上面的这些违建真正的主人都被立案调查了,且他们的账户上都没有任何的资金,拆除违建以及恢复生态的费用还得需要我们政府来承担。”
崔希勇说到最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景区环境治理的费用该政府垫付就先垫付吧,我们不能因为他们没有钱或者转移了资金就不恢复景区的环境了,边治理边追索吧。”
听了陈明浩的话,崔希勇点了点头,他也明白恢复景区环境的重要性。
又和陈明浩说了市里的一些工作,崔希勇就起身告辞了。
只是在站起来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