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心里面想念的紧，恨不得时时刻刻见到，却还是要将她往外推。
还有——
刚刚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误会而已。
说清楚不就好了，可是自家总裁好像没长嘴一样。
“傅总，这……”
傅司寒愠怒，“没听见我说吗？”
要是搁在平时，舒意欢一定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想到小聿的事，双腿如被灌满了铅块般，竟一步也迈不动，只好咬了咬牙。
“傅总，能耽误你十分钟的时间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和你谈谈。”
傅洲见此，赶紧一溜烟走了。
傅司寒越过她，坐在了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冷瞧着她。
“你这是谈事的态度？”
话虽如此，但傅司寒明显是有和她继续谈下去的意思。
舒意欢抿了抿唇，“骨髓鉴定结果出来了，你和小聿的匹配。”
此话一出，办公室的空气好似突然在这一刻凝固。
傅司寒立刻明白了她这一次来找自己的目的。
“所以，你希望我给他做移植？”
“他是你的亲儿子。”
这次，舒意欢没有再否认。
她微微红了眼，“傅司寒，我希望你能救他！”
小聿是他的血脉，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他当然会救。
只是——
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该由他来定！
傅司寒端详着那张永世难忘的容颜，她五官的每一处，都深深的烙在了他的心上，无法抹除，无法遗忘。即使她五年前捅了他一刀，即使她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还是忘不了，放不下，不停被这种痛苦反反复复的折磨，活在日复一复的煎熬中。
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的日子，该到头了……
傅司寒的眉眼微凉，“可以，但我有要求。”
“什么？”
只要不是太过分。
为了小聿，舒意欢愿意接受。
“一，带着孩子，回到我身边。二，你继续去过你和慕时衍的日子，把小聿的抚养权给我。”
要么他们继续互相折磨，要么他们彻底结束。
傅司寒说道，“你自己选。”
听到这话，舒意欢的瞳孔地震，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写满了抗拒。
回到他的身边，不可能，将小聿的抚养权给他，更不可能！！！
“傅司寒，你这是在逼我？！！”
傅司寒忽地起身，一步一步走近了她，高大的阴影笼罩洒下，笼罩在了她的身上。
他削瘦的侧脸阴沉的可怕，偏执的目光紧紧落在了她的身上。
舒意欢的身体颤栗，脚步不由后退一步，脊背却抵到了冰冷的墙壁，无路可逃。
她还是强撑着说道，“我都不选！”
“欢欢，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傅司寒冰凉的手指，抚上了她的面庞，“自由和孩子，你不能都想要。”
“为什么……”
舒意欢的泪水蓄满了眼眶，不停地摇头，“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
他忘不掉她，又舍不得再去伤害她，只能做出这样两项极端的选择。
傅司寒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动作是极致的温柔，语气是极致的残忍，“我只给你三天考虑的时间，趁着我还愿意给你自由，你最好尽快做出决定，不然……不管你愿不愿意，我只会选择第一条。”
“疯子！”
舒意欢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从爱上舒意欢那刻起，傅司寒便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在这泥沼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舒意欢跑了出去，傅司寒没有去追，只是怔怔瞧着指尖上的一滴湿濡……
……
傅氏集团门口。
慕时衍看到她跑出来，狭眸暗了暗，迎了上去。
“你哭了？”
“刚刚风有点大，被迷了眼睛……”
舒意欢红着眼圈，不肯承认。
慕时衍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手背上是克制的青筋，替她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先上车。”
舒意欢道谢入内。
慕时衍系着安全带，漫不经心问，“他怎么说？”
听到这话，舒意欢脑海中便想起傅司寒那双阴鸷可怕的双目，似是经年无法驱散的阴霾，久久缠绕在她的心头，令她恐惧窒息。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做出选择？
慕时衍看她这样子，心中已然明白了个大概，俊美无俦的面色变了又变。
“总会有办法的。”
他说道，“华国人这么多，总会找到适合小聿的骨髓。”
真的能找到吗？
舒意欢的眼底临近绝望，纤长浓密的睫毛垂落了下来。
“回医院吧，我想小聿了。”
“嗯。”
车辆启动。
傅司寒站在高楼，目送着那辆小白点的消失。
他们就这么恩爱？
如此形影不离……
那他算什么？
那他们的曾经算是什么？！！
腹部早就痊愈的刀口，似在这一刻又疼了起来。
那种被最爱人持刀刺入皮肉的痛感，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播，回放……
他自嘲地笑了笑，也许舒意欢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在那个时候杀了他。
……
回去的路上，舒意欢一直沉默着，什么话都没说。
慕时衍也没有问。
十几分钟后，他们便回到了第一人民医院。
舒意欢进入了科室，就看到叶尘医生在等她，正巧慕时衍这会儿有个电话，就先和他去了办公室。
“舒小姐，怎么样，傅先生同意了吗？”
如果同意，那他从现在开始便要着手准备了。
舒意欢的眼中暗了暗，始终无法从傅司寒给的决定中做出选择，面色颓然。
“叶尘医生，能不能麻烦你先到医院的数据库查查，有没有适合小聿的？”
听到这话，叶尘医生便明白了过来。
“行，我待会就派人去搜找。”
“谢谢。”
“……”
不仅如此。
舒意欢也在心中盘算起了向社会寻找合适捐赠者的事。
和叶尘医生又聊了聊小聿的病情后，她便走了出去，就看到小聿已经醒来，在病房内和乔语安，心心虚弱聊着天。
她的目光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换了身无菌服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小聿，今天的感觉怎么样？”
小聿身体各处，都好疼好疼。
可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妈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