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禅云尊者一开始没来，一开始来的是几个不认识的臭和尚。”
“我跟他们周旋了几日，没让他们见到老祖，后面禅云就来了，这家伙我拦不住，只能让他去找老祖了，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老祖竟然让我把你带过去。”
“你是不知道我那几天有多痛苦，那几个秃驴不达目的就在我旁边念咒语，快烦死我了！”
灵须走在禾道前面，愤恨地踢飞了一个石头。
禾道跟在他后面，想着待会见到禅云怎么做才能。
看着已经很近的主峰大殿，灵须站定下来，“小师侄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声小师叔，我就会护好你，就算我拦不住那禅云，老祖也不会放任他把你带走！”
大殿内的人不多，佛门来的人都在了，一清派这边除了姜毕成就只有门外候着的两个弟子。
灵须跟门口的师兄打了个招呼，就带着禾道步入正殿。
随着他们的出现，殿内的人都把目光放到了禾道身上，灵须则是退出大殿在外等候。
坐在姜毕成下首的禅云尊者一身黑色禅衣，颈间挂着一串纯白佛珠，单手执佛礼，腕上还有一串的佛珠。
他有着佛门标志性的光头，面容看起来很年轻，眼神低垂，有种神俯视凡人的悲悯。
禾道忽略了其他几个盯着他打量的佛宗的人，直直地看着禅云。
这个逼死他生父的罪魁祸首之一。
“禾道，来。”姜毕成抬手唤他，示意禾道站到他身边。
禾道淡淡地移开视线，缓步来到姜毕成身边，束手站在他身边，低头敛起眉眼。
“好了，这人你也看到了，可以请回了吧。”姜毕成双腿交叠，单手撑着脑袋，闭着眼睛似在养神。
“阿弥陀佛，姜宗主，我们此行只是想带回圣子。”禅云把目光从禾道身上拉回，不急不缓道。
“金纲目传承者乃世间唯一，他天生就是我佛宗的圣子。”
呵。
姜毕成嗤笑一声，睁开双眼，淡色的瞳孔漠视，“禅云小子，口气不小。”
“你们佛宗害死我弟子，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了结，你还有胆跑我脸上叫嚣？”
禅云执佛礼的手有点僵硬，细密的白毛汗出现在他的额头上，身后那几个佛宗弟子早已不自觉跪下，微微颤抖。
无形的压力降下，他才知自己之前有多幼稚。
虽然姜毕成稳坐灵界第一人的位置，但自他已经太久没出手了，久到人们已经有点忘了他的压迫感。
禅云站起身，念着佛号行礼，“宗主恕罪，只是，金纲目对佛宗实在意义非凡，当年我那弟子也是……”
“我怎么听说，禅心并不是自愿出家的呢？”姜毕成打断他，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他以前就是太好说话了，才会让别人觉得他灵界第一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以随意冒犯。
禅云被噎的说不出话，最后也是拿出了杀手锏，“禅心是我一手养大的，他最后那样选择我也很心痛，此番来找小施主，也是想帮他找到金纲目的真正用法。”
金刚木的用法？禾道觉得他不需要，这所谓的佛门天赋在他这里还没有歧秽好用。
“他不需要。”姜毕成还是一点都不接他话头，旁边禾道也沉默不语，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好像两人争的不是他。
禅云看向禾道，想看看这孩子的想法，但回应他的只有禾道沉默的脑门，除了最开始那个对视，他再也没看过禅云一眼。
像是实在没了办法，禅云又念了一遍佛号，意有所指地提醒道：
“金纲目传承者乃世间唯一，只有前一任身死道消，才会有下一个传承者出现。”
“小施主，一定要勤加修炼，莫要堕了一身难得天赋。”
怎么，如果他不愿意跟禅云走，佛宗还能派人来杀了他不成？
禾道这次终于抬了头，对上了了禅云的目光，“我知晓了。”
姜毕成眼中划过一道精光，看向禅云的目光缓和了一点，“回去告诉他们，我的人，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动第二次，否则，灵界便没了佛宗。”
如果禾道再出事，他就是拼着身死道消永不飞升也要让佛宗付出代价。
禅云回以沉默，最后行了一礼，就带着人离开了。
门口的灵须目光不善地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才进入大殿。
“你想完善金刚目吗？这个天赋确实很强，运用得当对你的帮助会很大。”禅云离开后，姜毕成却是改了口，询问起禾道的看法。
禾道略一思索，摇摇头，他知道姜毕成的用心，但他内心过不去。
虽然禅心看起来对他没有杀意，还特意提醒他小心佛宗之人狗急跳墙。
…………
“尊者，我们就这么离开吗？”随行的黄衣和尚有些急切地追问。
禅心缓步行于山道，没有回答。
那和尚在原地跺了几脚，实在没法了，还是选择跟上，尊者没来之前他们几人连姜毕成的面都见不到，尊者来了也吃了瘪，他们几个又能干什么呢？
禅心，也许，我们所有人都错了，为师不该逼你的。
禅云回头看了一眼一清派巍峨的群山，内心无比苦涩。
自禅心死后，他的修为再无寸进，他的心被困住了，他走不脱，看不破，不知对错，不明是非。
禅心，你的孩子很不错，但他跟你不一样，他没有被束缚住，他是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