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〇回 黑敬德鞭震第一杰
正说到梁师泰大战尉迟恭。梁师泰对尉迟恭有点儿不服气,认为自己老师太夸奖他了:我在你身边,你看不出我来呀,啊?非得夸奖外人呢。好,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是我梁师泰厉害,还这尉迟恭能耐!是我梁师泰双锤猛烈,还是他尉迟恭那单鞭威风!所以,梁师泰也不会说话抡双锤奔尉迟恭就下狠手了,“呜!呜!呜……”几锤下去,尉迟恭不能忍了。
尉迟恭也是火爆的脾气,一看,你这是干嘛呀,啊?对我下毒手啊?你当我怕你?得了,今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也不管你身后那朋友一会儿会不会过来援手,打吧那就!想到这里,尉迟恭抬单鞭,“当!当!当……”就跟着梁师泰俩人打开铁来了。怎么打开铁来了?啊,那跟打铁差不多少啊,一个用锤砸,一个用鞭砸,那不打铁吗?“当当当当……”震得棚中的几个人直捂耳朵啊。
李元霸的手心还发痒呢,“哎……哎哎呀,这……这这声音多……多多好,让……让我想起了在……在四四平山时的事儿了,我跟那裴三儿也好,跟那傻……傻子罗……罗士信也罢,我们打……打仗就这样,嘿嘿,一递一锤,一递一枪,打……打得倒也痛……痛快,就……就他娘的没……没太大意……意意思。”
嘿,旁边柴绍一皱眉呀,“你就少说两句吧,看你徒弟的能耐能赢过人家吗?”
“我……我我我我瞅瞅啊,哎呀……哎呦呦呦呦……呀呀,够……够够够呛,哎,够……够够呛……”
怎么呢?这李元霸是武术行家呀,一瞅,尉迟敬德跟梁师泰现在已经打斗二十个回合了,梁师泰是渐入下风啊,不是人尉迟恭对手啊。那不新鲜呐。这个梁师泰有能耐吗?有能耐!威猛吗?威猛!但是,您别忘了,尉迟恭那是隋唐十八杰当中的十四杰。其实,咱在前文书也说过,尉迟恭跟秦琼俩人武艺、力气……基本上一样,是个平平的。那为什么尉迟恭被排到十四了呢?因为他跟秦琼在武艺上不分上下,那总得分个先后次序啊,那这时就得加项了,用其他项来比较了。秦琼甭管怎么说,从名声上说,尉迟恭没办法跟秦琼比;那从秦琼的文化上说,尉迟恭也没办法比。尉迟恭那是一员大将,他有将才,但是要论帅才,尉迟恭没办法跟秦琼相比。秦琼斗引埋伏、攻杀射守,无一不精,无一不晓啊。不然的话,怎么能够成为瓦岗军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呀?有帅才呀。所以,综合能力上讲,尉迟恭比秦琼差那么一点儿,故此把尉迟恭排在秦琼下面。那毕竟人家武艺差不多,不能排太远了。所以尉迟恭屈居十四位,十四杰。但是梁师泰呢?那论武艺排不进十八杰里头,所以在武艺上比尉迟恭差一截子。那论力气呢?论力气,他又排不进四猛去。但尉迟恭在十八杰里头十四杰,要换算到四猛,也就是比力气的话,尉迟恭也得在三猛、四猛那个地方。那梁师泰无论是力气还是武艺,那都不如尉迟恭,怎么能够不败下风呢?这也就是尉迟恭单鞭对敌。要是尉迟恭还有他那雄鞭,双鞭对敌,梁师泰早就败了!即便单鞭,打到二十个回合,梁师泰也觉得手腕子发了麻了,肩膀头儿发了酸了,哎呀……咬着牙,“当当当当……”还打呢,怎么呢?没脸回来呀——刚才我气得一蹦多高,又埋怨我师父怎么长别人威风灭自己锐气,我过去伸伸手,我非得把他打服了不可。结果呢?一伸手,打不服人家,反倒不是人家的对手。现在我要是撤招回去,我怎样见我师父?怎样见我姑父?这脸上挂不住啊!您看,人倒霉就倒霉在自己这个面子上了!这又有什么呀?说我真不是人对手,打不过人家——胜败乃兵家之常啊!这玩意儿,有谁笑话你啊?但梁师泰挂不住啊,咬着后槽牙,还在这里跟尉迟恭拼呢。
柴绍也看出来了,用胳膊肘一碓李元霸,“哎,哎,你徒弟是不行啊。师泰这小子,咱们在一起这么多天了,我也对他颇有些了解呀,知道这小子好面儿。看这意思,你要不换他回来,他够呛能够主动归来呀,他怕自己面子挂不住。还是你这师父给一句话吧,不然的话,一会儿你徒弟就得吃亏啊。”
“哎……哎哎,是……是是是。我……我我也……也也看出来了,这……这小子跟……跟跟我一样,打……打仗那……那就得靠……靠脸面,那哪能随随便便就就就回来呢?哎,你看我……我我打仗,什……什什么时候自……自自己随便回来过?”
“你是不用回来,你打仗,人家回不去啊。你徒弟跟你不一样啊。赶紧把他换回来!别一会儿吃了亏。”
“哎,那……那换换他回来,尉迟恭怎么办呢?”
“尉迟恭啊?看我的。我过去跟人家好言好语说两句话,一定把他收归咱们所有啊。”
“哎……哎呀,要……要不要我……我去把……把他给制……制制服了?”
“不不不不……你这手啊,没个准头啊!你万一把这尉迟恭给伤了,那可就不美了。先把你徒弟换回来,然后咱再说。”
“哎,好……好好,那……那那我……我叫……叫他。哎……哎哎哎,我……我我说师……师泰,别……别别打了,给……给给给我回来!住……住住住住手!”李元霸一嗓子喊出去。
梁师泰现在,咱说了,咬着后槽牙大战尉迟恭,那手脚都不太麻利了,双锤招法散乱了。猛然间后面师父那么一喊,梁师泰吓得一哆嗦。“哎?”梁师泰稍微地一愣神儿,这脑袋就有点想往后偏。本来他就已然处在下风,破绽百出了,现在突然间一分神儿,那更出破绽了。
尉迟恭一看,机会难得!“哎!”“唰!”一鞭就扫过来了。
“哎呦!”这时梁师泰才发现还在打斗当中呢。这鞭过来了,“哎!”没办法,拿着右手锤使劲一搪鞭。他是往这儿杵着搪的,尉迟恭的鞭是扫着过来的,“哎!”一搪,“当!”稍微地把这鞭劲儿卸那么一点儿,这鞭擦着锤面,“嚓——”本来,横着硬打过来的,一搪,“嗖!”就插着锤面儿稍微地把这劲儿卸那么一点儿,鞭偏着向上扫,“啪!”就到了梁师泰左肩头上了。梁师泰要不用这右手锤往外搪,这一鞭就给梁师泰左臂削上了。削到左臂上,骨断筋折,梁师泰这左胳膊就保不住了。现在是扫到左肩头上了,“啪!”“哎呀!”那也受不了啊!差一点儿没把这左肩膀肩胛骨给打断了呀!梁师泰就觉得钻心疼痛,左手一松,“当啷!”左手锤给扔了。“哎呀!”拿右手锤往上这么一捞,海底捞月吧,一捞。其实尉迟恭这鞭已然收回来了,往旁边稍微一闪,这一捞没捞着。
梁师泰在这个时候不败回不行了,双锤都不是人对手,何况单锤乎?“哎呀!”他吊着胳膊,把右手锤往身后一擎,败回来了。来到茶桌那个地方,拿锤往地上一杵,把这锤也松开了,用手捂着胳膊,“呜呜——啊呀!疼疼疼死我呢!呜呜呜——”疼得直拉响鼻儿啊。
哎呀……柴绍一看,“刚才就告诉你呀,注意,注意,别让自己吃亏!赶紧地!把衣服扯了,看看里面伤势如何?”
柴绍、马三宝赶紧过来给梁师泰扯衣服看伤势。
这时,李元霸不干了。本来,李元霸对尉迟敬德还颇为喜欢。但现在一看,尉迟恭居然把自己的爱徒给打伤了。你别看李元霸没多大,年岁挺小的,没成人呢,但是护犊子!那是自己的徒弟,谁也不许碰。“哎……哎哎哎呀!”李元霸,“噌!”一下子就由打座位上蹦起来了,伸手,“嘣!嘣!”在身后把自己的一对擂鼓瓮金锤绰起来了。“哎!我……我我我说黑……黑黑炭头!打……打狗也也得看主人呢,你……你怎么那……那么猖狂,啊?敢对我的徒……徒儿如……如如此无……无礼!这……还还了得呀,啊?那我来看看你……你有多……多少能为?你……你那那单鞭能抵……抵住我……我这锤吗?”“噌!”李元霸往外一蹦,就来到尉迟敬德面前。
尉迟恭把单鞭一横,嗯?往这么一看,心说:今天怎么老见奇奇怪怪的人呢?这蹦出来个什么玩意儿?跟那雷公崽子差不多少啊。个头也不高,干巴巴瘦,尖嘴猴腮,是一脸黄毛啊。看这样子还是小孩儿,手里拿着这对锤倒是不小啊,让尉迟恭颇为吃惊啊:这么一个孩子,怎么拿这么大一对锤呢?这锤真的假的呀?别是木头的吧?木头在上面涂上金色,看起来跟那金属锤差不多少。不然的话,这孩子怎么会拎这么大的锤呢?
李元霸一看尉迟恭直瞅自己,对这种眼神李元霸经得太多了,几乎每见一个英雄,对自己都是这种瞧不起的眼神呐。无论是宇文成都也好,还是裴三儿也好,还是哪一个英雄也罢,看到自己,都没瞧得上眼呐,就是这样一脸的鄙夷神色呀。李元霸现在倒也不生气了,把这锤一撞,“当啷啷啷啷……”“哎……哎哎!看……看看看看够……够了没有?!”
“啊?”尉迟恭缓过神儿来了,拿鞭一指,“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谁呀?我……我怕报……报出名,吓……吓你一……一溜跟头。”
“不至于!你到底是谁?”
“我,姓李呀,我……我叫李……李李元元霸,听……听过没有?”
“什么?!”尉迟恭一听此言,“噔!噔!”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两步,上一眼下一眼重新打量面前的人。再一打量啊,好像面前的人,“吱溜!”长高了两头啊!人的名儿,树的影儿,李元霸还了得吗?现在是一个雷天下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大家公认的天下第一英雄啊。没想到,今天让自己在这里碰到了。尉迟恭不相信自己眼睛呢,“你?你乃西府赵王?”
“啊,就……就就就是我!我爹李……李渊,我哥哥李……李世民。看见没?那……那那那是姐……姐夫,刚……刚才你……你打伤的那……那是我……我的徒……徒弟。打了徒弟,师……师父得出来;揍了小孩儿,大……大人不干!尉……尉尉迟恭啊,你也太……太猖狂了,我徒弟好……好心好意去劝你加入我们,你……你你不同意就……就不同意呗,为……为什么鞭……鞭扫梁……梁师泰,这……这是何道理?我看你这么猖狂啊,我今天就……就得教……教训教训你!”
“呵呵呵呵……”一听李元霸说这话,尉迟恭非但没害怕,反倒是乐了。他为什么高兴啊?尉迟恭心说:我这一出世,没想到就碰到了当今第一条英雄啊。这位叫李元霸,是真的是假的呀?如果是假的,那我怕他何来?如果是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有意会一会这天下有名的英雄啊!哪个叫秦琼啊?哪个叫紫面天王雄阔海呀?谁叫伍云召啊?哪个叫伍天锡?哪个叫天保大将宇文成都?谁人叫裴元庆?哪个叫李元霸?这些有名的将领,我都想碰一碰,我看看他们的能耐比俺尉迟恭如何?如果这些人我都能给他们打服了、打趴下,那我尉迟恭岂不是能扬名立蔓呢?那谁不想出名啊,谁不想自己成为天下第一啊。另外,跟高手过招,也可以从人家身上学习一些自己没有的本领啊。哎,没想到,今天第一个见面的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啊!“你真是李元霸?”
“如……如如如假包……包包包换!我这……这骗你干嘛呀?”
“李元霸,刚才那事儿可不怨我!那可是你徒弟自找的。他挡住俺尉迟恭的进路,他不让我进去,而且出言不逊,用锤砸我,我是自卫反击。”
“哎,甭……甭甭给我找理由,甭找理由!反正你……你把我徒……徒弟扫伤了,这……这事儿完……完不了!打了孩子大……大人得……得给他出头啊。尉迟恭,我……我看你这一身能耐也挺强的。来来来,咱俩伸伸手,你看能不能赢……赢得过我。赢了我,万……万般皆休。赢不过我,我……我我得给我徒……徒徒弟报仇,你得给他跪倒磕……磕头!好不好啊?你……你也拜……拜拜他为师。”
嘿!尉迟恭一听,你打算收徒孙呢你?啊——刚才那小子就想收我为徒弟,你来了,好家伙,我成孙子了。“哼!”尉迟恭把钢鞭一晃,“李元霸,别人怕你,俺尉迟恭不怕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威名震于天下的李元霸,究竟有几何能为?来!咱比试比试!”尉迟恭这一回倒挺干脆。怎么呢?遇到强手了,哪能交臂失之啊?
李元霸一看一乐,“啊——好好,太……太太太好了!哎呀……我……我要是双锤跟……跟跟你打呀?那别……别人也得笑话我,就觉得我……我欺负你。这……这这样得了。”“当啷!”李元霸把这左手锤往旁边一扔,就剩右手锤了。“我……我我就拿……拿这一……一只锤,用……用这单……单单锤对对你的单……单鞭!来……来吧!你先拿……拿鞭打……打我吧!”
“嗯?”尉迟恭一听,“什么?我先打你?”
“对!我这人打仗啊,有……有规矩,任何时……时时候都……都别人先……先先打我,我看看你的力……力气有……有有有多……多多大。来……来来来!来吧,我……我准……准备好了!”李元霸在那儿一站,连骑马蹲裆都没有,一看,好像这脚下都没有生根似的。那一般的准备好人家砸,起码来说得运上力呀,骑马蹲裆往那儿一站,那才行呢。李元霸也没这样,就丁字步,把这锤往胸前一横,“来……来来来来!”他来这劲儿。
嗯?尉迟恭一看,这李元霸果然的猖狂啊。“好!我就看看你这第一英雄有多大的力道!哎!”尉迟恭往前一纵身,晃掌中十八节虎尾钢鞭,由上势下,“呼!”就砸向李元霸了。
李元霸翻着眼皮看着,“哎……哎,再……再来点儿,再……再来点儿,再来点儿,再来点儿……”等那尉迟恭的鞭离自己有两尺高的时候,他突然间一抬右手锤,“哒!”往上这么一崩。您注意,李元霸可没有大喊一声“开!”李元霸要是喊一声“开”呀,就使足了力气了,就得把尉迟恭这单鞭给崩飞了。但李元霸今天也就使了五成力,没有使太足。为什么呢?用耳朵一摸,李元霸基本上就明白尉迟恭这一鞭的力道了到底有多少斤,这么一衡量——差得远!比自己差得远呢!我要是用十足力,肯定把你的鞭就崩飞了,你肯定就得受伤,何必呢?哎,我姐夫想把你收归我父亲的麾下,跟我们一起打仗。我得给你留个情面,我先掂量掂量,看看你到底有有多大的力气,也就是了。也给你个小小惩戒。所以,往上一举,用了五成力。
尉迟恭这一鞭正砸在擂鼓瓮金锤上。“嗒!”“哎呀!”尉迟恭就觉得有一股子强大的反作用力把自己的钢鞭往上崩起了三尺多高啊!“哎呀!”赶紧地把鞭攥住了,再看虎口,给崩裂了,虎口往下淌血呀。尉迟恭就觉得整个膀子,“嘶——”那刚才梁师泰什么感觉,尉迟恭就什么感觉。眼睛“呜”的一下子就黑那么一瞬间。哟!尉迟恭,这才知道,说这李元霸力大无穷,“恨天无把,恨地无环”,那不是虚言呐,人家确实有这么大力气。再看李元霸纹丝儿未动,而且人家好像没有用全力呀。没有用全力就把自己震成这样。看来此人不可以力敌呀,那我得用巧招赢他。想到这里,尉迟恭把鞭攥在手里,“李元霸,再看鞭!”“欻!”一个乌龙摆尾,这鞭,“?!”奔李元霸扫过去了。
李元霸一看,“哎……哎呀,怎……怎怎怎怎么着?哦,不……不跟我碰力气了?来……来来过招了。好!我……我看看你到……到底有有什么招数?“嗨!”李元霸抡单锤,“当!”当往外一拨。
尉迟恭不敢碰李元霸的锤,一收手,?!鞭打下盘。李元霸脚尖一点地,噌!往上一蹦,唰!一锤泰山压顶,砸向尉迟恭。尉迟恭赶紧的身形一转,转身来到身后,抬腿,“邦!”奔李元霸背后一脚。
李元霸一锤砸空,李元霸这一招巧得很!大锤往下一落,李元霸就随着锤子这个下落的重力,?!被这锤带过去了,腰眼儿一挺,“啪!”李元霸在地上翻了个跟斗,这手一提锤,把锤又提过去了。然后身子往后一仰,“哎!”锤往后碓,这要碓到尉迟恭那脚上,尉迟恭那腿就完了。吓得尉迟恭另外脚下一拧地儿,“吱溜!”自己身形一转,“唰!”这鞭扫过来了。
哎呦!李元霸赶紧地把这锤一收,身形锤转,“当!”锤往上这么一迎,锤跟鞭碰在一起,耳轮中就听见,“哗!啪!”“哎呦!”“噗嗵!”李元霸一屁股坐那儿了!
尉迟恭是鞭震李元霸!